兔吉

欧美/美漫/DC/漫威/绿红三代都吃/超蝙/Jaytim/黑白(电影)

[DC] Whatever You Like (Jason/Tim)

Backlighting:

Summary:熱戀中的人們總是不聽勸告。


Note:給@若者のすべて toi桑的交換點文 (♡˙︶˙♡) 太久沒有寫傻白甜,手滑摻了太多糖,通篇過甜,請注意。




1


Roy懊惱地呻吟。他射出去的箭像是撞到緩衝墊一樣被反彈減速,綠幽幽的變形怪蠕動了應該是頭部的位置,張開嘴一口將箭矢吞進了進去。


箭矢在怪物半透明的身體裡被黏液慢慢分解,Roy舉起弓擋在胸前,滿臉嫌惡地說道:“噁。我處理不了這個,我寧願一頭撞死也不想要被綠鼻涕融解。”


Jason嘖了一聲,舉起雙槍朝變形怪掃射。飛快的子彈穿過怪物的身體,Jason感覺這根本像是往果凍上打篩子。


他身上的黏液能腐蝕所有接觸到的東西。幸好這個噁心的大傢伙行動緩慢,他們可無法對付快速移動的大型酸液怪。想像一下健步如飛的成群喪屍,張開血盆大口朝你撲來,那只有在《Left 4 Dead 2》*裡頭會出現。


這毫無疑問是一場令人頭疼卻又熱血的戰鬥。除了Roy不斷強調他多厭惡黏答答的液體,還時不時發出女孩兒看到蟑螂的尖叫聲。Jason簡直想把槍口轉向Roy的嘴然後把他轟個稀巴爛。


Jason的手機在槍聲間隙唱起歌來的時候,Roy吹了一聲非常響亮的口哨。


Jason將其中一支發燙的手槍收進腰間的槍套裡,好讓他能空出手來接Tim打來的電話。平時只需按下一個鈕就能連接上頭盔內建的通話系統,要不是他的頭罩正在維修,他絕不會給Roy機會嘲笑他為Tim設置的專屬鈴聲。


“嘿,寶寶。怎麼了?”Jason接通了電話,單手甩著槍掩護身後的Roy搗鼓小型炸彈。Roy用假音接續鈴聲哼著Anya Marina的《Whatever You Like》*,Jason不做批判,但Roy的表情搭配上歌詞實在太猥瑣了。


“Jay……”Tim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對勁,他的靈魂像是被抽空了。“我在想視線模糊究竟是因為用眼過度還是血糖過低。”


Jason扣板機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你有吃午餐嗎?”早晨七點他吵醒Tim吃早餐後,趕羊似的把對方送進書房工作,那些文件堆出的高度跟肆意增長的雜草沒有什麼兩樣。


“沒有。”話筒另一端傳來Tim欺負泰迪熊的聲音。


Tim把無辜的小熊們砸進柔軟的棉被裡,握拳往大熊的肚子上一通亂打。根據Jason的經驗,這可不是什麼好的現象,因為Tim愛慘了那些熊熊。雖然這樣的愛還不夠讓Tim提起主動整理牠們的興致。


“傻鳥,現在都傍晚了。你會餓死的。”


“不,我不會。”Tim一本正經,“一般狀況下肝糖可以支援二十四小時的能量消耗,之後還有脂肪酸能撐兩到三天。”


“我現在回家大概要四十分鐘。”Jason說道,而Roy突然停止了歌唱。“你想吃什麼?我順路帶回去。”


“隨便都好,只要是我喜歡的那些。”


Jason掛掉電話的時候剛好用盡了子彈。他敲掉空彈匣,朝一臉錯愕的Roy擺出了“夥計,你聽到了,就是這樣”的表情。


“你在開玩笑嗎?現在?”Roy不敢置信的問道,聲調拉得比剛剛的尖叫還要高。


“我相信你能搞定的,只不過是……果凍。”Jason把手上的槍收了起來,上下拍打著夾克尋找摩托車的鑰匙。


“會吃人的果凍!Jaybird!”Jason聳肩,Roy氣急敗壞地繼續吼道:“你不能因為你男朋友肚子餓就拋下隊友送死!Jason!”


“Jason Todd!你會寵壞他的!”


最後Roy差點沒忍住把製作好的炸彈扔向Jason和他的摩托車屁股。


為了保住他的小命,Roy決定事後再好好勸勸他的兄弟。




2


Damian露出比吃進了前陣子Dick買回來的鼻涕味Bertie Bott’s軟糖*還要詭異的表情時,Jason幾乎忍不住想問他你到底有什麼毛病。


但是Damian在Jason開口前跳下沙發,用一種看透世事的眼神瞟了一眼Jason和睡在Jason腿上的Tim後,靜靜地夾著書走開了。


就算Damian是個特別怪異的十歲小孩,他也不該擁有那種眼神。Jason還沒來得及思考Damian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圖書室門口處傳來了奇怪的氣音。


Jason扭過頭看見Dick鬼鬼祟祟地從門框後探出頭,用誇張的嘴型讀他的名字還朝他招手。Jason同樣以無聲的唇語回覆Dick。


“幹嘛?”


“Jason,出來。”


“我不能。Tim在午睡。”


“就是因為這樣!快出來!”


Dick的表情像是Jason再不出去他就要衝進來了,Jason無奈地翻白眼。


他用手扶住Tim的頭輕輕地抽身離開,順手往Tim的後腦勺下塞了一個抱枕。被打擾睡眠的Tim緊閉雙眼,看起來有點不舒服。Jason輕吻Tim皺起的眉間,輕聲哄他繼續休息。


Jason幾乎是瞪著Dick和他一同走到樓梯間的,雖然他很久沒看過自家大哥的臉上出現這種認真的表情了。


“Jason。作為一個過來人,我有很重要的忠告要給你。”Dick試圖用肢體語言平復Jason的不耐煩。


“我知道你和Tim,呃,正在熱戀。但是你不能太——這樣說好了,當你的另一半認為你贊同了‘只要他喜歡沒有什麼不可以’的時候,你將會無法收拾那個後果。”Dick又強調,“徹底的!”


Jason不曉得為什麼Dick談論他的經驗的時候像是在警告他世界末日再沒多久就會來臨了。他開始懷疑是不是Alfred積怨已久,往成天在大宅爭吵不休的Dick和Damian的飯菜裡偷偷摻了無色無味的藥,這樣就能合理解釋為何Damian和Dick都表現得如此奇怪。


“Dickie Bird。我不是沒有談過戀愛。” 


“我當然知道!只是你得同意你和Tim與之前你和其他人是完全不一樣的。”Dick的面部表情比任何一個Jason看過的演員都還要豐富。等到哪天他們失業再也不用把自己塞進緊身衣裡之後,或許Dick能認真考慮演藝事業。


“當然。”Jason挑眉。Tim是獨一無二的。“你說完了?現在我得回去書房,鳥寶寶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了。”


Dick本來對此事抱持著堅決不放棄的想法,但他放棄了。他不該嘗試勸說他熱戀中的弟弟。


Dick目送Jason離開的表情像是送行他踏上了一條不歸路。


Damian從樓下走了上來,他抱著書站在台階上,嚴肅地問道:“Grayson,你成功了嗎?”


“沒有。”Dick沮喪地搖頭。而Damian看起來想徒手撕毀那本精裝書。


他們將會得到一個被徹底寵壞的Tim。Dick把臉埋進手心裡。老天,他連想像的勇氣都沒有。




3


平時坐在後座的Tim會摟著Jason的腰,下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和他聊天。但今天Tim異常安靜,他懶洋洋地趴在Jason的背上。


交通號誌轉紅,Jason緩緩按下剎車,蹬出右腳穩住車身。他調整了身體的角度讓Tim能在他背上待得更舒服。


Jason不由得感到後悔,他想到出門前Tim露出的疲態。或許他不該把Tim從沙發上挖起來讓他逛超市。


見紅燈轉綠,Jason重新催動油門。


Tim環抱在他腰間的手悄悄從衣服下擺探了進來,冰冷的手指觸碰到皮膚時Jason忍不住顫抖。第一個竄進Jason腦中的想法是Tim又忘記戴手套,他專心於駕駛,沒有想得太多。直到Tim的指腹順著他肌理的紋路劃過並一路往下,Jason差點沒有控制住轉動油門的力道。


“Tim。”他驚慌地喊了對方的名字,語氣幾分警告。


手指在牛仔褲的褲頭上方剎住了。Jason從風聲中捕捉到Tim輕聲的回應,他才剛呼了口氣,安定下的情緒馬上又被懸吊了起來。Tim帶著一層薄繭的手指跳舞似地在他的肚臍處打轉,搔癢的感覺讓Jason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如果你不想明天早晨的頭條是Timothy Drake-Wayne因車禍住院,現在就停下動作,鳥寶寶。”


Tim伸展手指,將手掌覆蓋在Jason的腹部上來回撫摸。


“可是我很冷。”Tim義正嚴詞地說,但Jason聽出了被他藏起來的竊喜,Tim心裡的小人八成正抱著肚子瘋狂大笑。Jason隨即了解過來這個小混蛋是故意把手套忘記在玄關櫃子上的,他只是想要報復Jason在難得的休假日把他拖出家門。


“這很危險。”


“我相信我的跳車技巧。”


Jason發出的警告在Tim歌唱般的說話節奏下全然敗退。他用深呼吸保持快斷線的理智,然後絕望地發現這根本一點幫助都沒有。


Tim完全不把他的話當一回事。在一片混亂中苟延殘喘的理智冷靜地告訴他,Jason不該對Roy的抱怨以及Dick的建議左耳進右耳出。甚至是Damian的眼神。Jason在這一刻想明白了,他原本將之解讀成“我真是受夠你們了”但真正的涵義其實是“Todd你看著辦吧。”


得慶幸的是他選擇的路段沒有其他的行人,因為再之後Tim的手幾乎越過整件棉衫。Jason簡直快瘋了。眼見連他的胸肌都要淪陷,紅燈終於及時到來。


Jason從沒有那麼感謝過紅燈。他把Tim的爪子從自己的衣服裡拽了出來,轉過頭擺出最凶狠的表情瞪視著Tim。


Jason沒有說話,某部分的他已經放棄用言語警告Tim了。


Tim也沒有。他掀開安全帽的擋風板,對著Jason眨了眨在夜晚中一樣明亮的湛藍色眼睛,然後噘起嘴隔空親吻了Jason。


瞬間,Jason感覺到所有部分的他都舉白旗投降了。


讓那些警告都該死的見鬼去吧。


 


4


Tim整個人陷進鳥巢沙發*裏面,五顏六色的蛋完全埋住了他。


從Jason的角度只看得見Tim跨在蛋頂上的結實小腿,還有一隻看起來因為被帶進了鳥巢中而顯得特別傻的泰迪熊。


Jason撐著門框,“寶寶,希望你還記得前天答應今晚要和我一起去超市。”


“我有嗎?”Tim的聲音從鳥巢底部傳了出來,語氣像是聽見Jason清醒著說夢話。


Jason冷靜地掏出口袋的手機,他輕輕點擊屏幕上的播放鍵。


“Jay!現在不行,我後天再陪你去。”智能手機的喇叭清晰地還原了Tim的聲音。


Tim掙扎著從蛋堆中爬起來,因為過於激動又摔回了鳥巢裡頭。他氣呼呼地抱著泰迪,表情像是Jason剛剛搶走他的小熊又暴揍了他一頓。


Jason在空中比劃Tim翹起來的瀏海,“你想要整理一下頭髮再出門嗎?”


他就特別喜歡看Tim啞口無言的樣子。


 


5


在Tim用水沾濕瀏海卻發現徒勞無用之後,他自暴自棄地套上了毛線帽和Jason出門。


其實超市離他們住的地方只有幾個街區遠,是適合晚飯後散步的距離。出門前Jason確實地幫Tim戴上了手套,這次他沒有妥協以摩托車代步。他很願意Tim主動挑逗他,但絕對不是在行駛中的摩托上。


Jason雙手都提著袋子,裡面裝滿了夠他們吃上兩周的食材以及毫無營養價值的零食。他根據Tim挑選的食材下廚,因而開發出許多口味新奇的美味料理。並且他們從不爭論哪一種玉米片比較令人欲罷不能,而是直接把它們各自愛吃的口味從架上掃進購物車裡。


Tim走在他前面,毛線帽頂端的毛球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晃動。


這樣很好


Jason享受這樣的夜晚。沒有紅頭罩和紅羅賓,沒有可能威脅到生命卻必須要他們處理的破事。只有Jason Todd和Tim Drake。Jason有時候甚至會忘記他們也是生活在Gotham的平凡市民。


前方的人行道路口向左轉彎後離他們的住處只剩幾百公尺。Tim沒有等他,Jason加快腳步跟了上去,卻錯愕地發現Tim的背影消失了。


難道這幾秒內Tim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回了家,Jason有些好笑的想。突然有人從後方拍了他的肩膀,Jason肯定了這絕對是Tim在惡作劇。


他一邊轉身一邊開口說道:“這樣一點都——”不好玩。


Tim微涼的鼻尖撞到了他的,嘴唇上柔軟的觸感讓Jason立即噤了聲。


Tim踮起腳,捧著Jason的臉頰固定住他的頭部,動作幾乎霸道。Tim探出舌尖舔過Jason微張的雙唇。他們倆誰都沒有閉上眼。Jason看見Tim的長睫毛細微地顫抖,眼神挑逗又純真。


Jason的腦袋重新運轉,他低下頭向前傾身,讓Tim能更順利的吻他。他嘗到了一絲甜味,那是結帳時Tim抓進購物車裡的水果軟糖的味道。


他正打算放下手中的袋子加深這個突如其來的親吻時,Tim鬆開了他。


“怎麼樣?” Tim舔了舔唇,臉頰帶著紅暈,得逞的笑容更像一隻偷腥的貓。


“能繼續的話就更好了。”Jason裝作不滿地挑眉。Tim皺起鼻子,上前搶過他手上其中一個購物袋。


 “我聽見你和Roy的電話了,說你不該把我寵壞。”Tim用右手勾住Jason空出的左手,視線飄忽不定。


Jason明白這表示Tim正為此感到緊張。


他不在乎他是不是把Tim寵壞了。Jason曾經死過一次,第二次的人生顯得特別可貴。而在這樣有限的人生裡,他只想要Tim盡可能的開心。Tim的腦袋裡總是裝著過多的煩惱,他希望Tim露出笑容的時間多過為其他事情愁眉苦臉的時候。


他們並肩而行,腳步放得很慢。今晚的天氣很好,能看見星星在夜空上閃爍。雖然這樣的可能性趨近於零,但Jason還是不禁想到如果Tim要求他摘下星星或月亮,他會怎麼做。


或許他會找一個不常使用的安全屋,把牆壁和天花板都漆成非常深的藍黑色。用特製的燈裝飾房間,保麗龍球加上一些螢光染料能作為星星黏在天花板上。然後找個梯子,讓Tim能爬上去親手摘下星星。


Tim注意到Jason的視線,他抬起頭與Jason一同仰望著夜空。


Jason知道Tim嘴角彎起的弧度代表他猜中了他剛剛的想法。他伸出手,指著一顆特別明亮的星星,配合地演出,“你能為我摘下它嗎?”


Jason勾緊Tim的手臂,在他額邊落下一吻。


“隨你喜歡。”


 


Fin.




註解


1《Left 4 Dead 2》:以喪屍為主題的恐怖生存類遊戲,裡頭的喪屍行動一點也不遲緩,各個像嗑了亢奮劑一樣能快速衝刺。


2《Whatever You Like》由Anya Marina演唱的版本:好聽。可以查查歌詞感受一下……污。


3 Bertie Bott's Every Flavour Beans:柏蒂全口味豆子,出自小說Harry Potter。有一些奇怪口味的軟糖,比如青草、嘔吐物、耳屎和鼻屎口味。


4 鳥巢沙發:網路上能找到圖,不過大概長這樣




最近天氣寒冷請大家注意保暖♥ 一如往常的感謝閱讀~^^



Jaytim的Lamento  AU的预告,证明我有在努力的【喂


“什么?”杰森皱紧了眉头,耳朵尖都立起来了,他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惊讶和嫌弃,仿佛得知如今还有猫会愚蠢得对晃动的狗尾巴草着迷。他优秀的感官确保了他听清了那句话,但他更宁愿是自己的耳朵终于出毛病了。“去接一个斗牙,陶德,确保他安全到达哥谭。”连耳朵都因为年老而耸不起来的文员不耐烦地吸了口气,喊着重复了一次。杰森凭肌肉记忆抓起身份牌,僵硬地走出公会,针一般的瞳孔几乎没有聚焦,直到公会门口繁盛而吵闹的集市把思维还给他自己。“操他的,现在的赏金猎人都兼职做保姆了?”他反常地无比希望途中能遇上什么麻烦,毕竟他现在只需要一次爽快流畅的战斗,两周的空窗期快把他的骨头养出锈了。才不是因为锋利又漂亮的金属美人昂贵不凡(也许他得一整个月不停地接任务才负担得起),他才没有焦躁。



然后我可以卖这个游戏的安利吗??????【

We should go out

Raven:

分级:PG


配对:Jason Todd /Tim Drake


梗概:某一天他们出了趟门。


"早上好啊,无敌大帅哥。"


Jason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反正不是大清早哑得像块风化燕麦面包的声音。他迷糊的想,发出一声闷哼后睁开眼睛。天花板的样子不是他熟悉的那种。


安全屋。


卡壳的大脑慢吞吞的生成一个单词。


再努力思考一下后Jason会发现这不仅是自己的安全屋,还是某个他最熟悉的人的房间,天花板看起来和睡前不太一样那是因为他睡得天翻地覆神魂颠倒。现在他的头在床尾,一只脚搭在枕头上。


旁边有个侧对着他的热源体。


"Tim?"他用力眨了眨模糊的双眼企图让视线清晰一点,侧过去支起上身企图从一片恍惚的光影中确认那个安静的人影。 Tim盘腿坐着,脸上架着副歪斜的眼镜,噼里啪啦的敲打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淡蓝色的光映在他镜片底部遮住眼睛,从斜后方Jason看不清他的表情。


"当然是我。不然昨晚和你睡的是谁?"Tim回答。声音沙哑。Jason坐起来把头搭在他的颈窝上一动不动,鼻子蹭着Tim的脖子汲取青年的气息。青年颈后青紫色的痕迹一点一点撬开他的大脑主机,更多词汇逐渐清扫去睡眠带来的昏沉感。


"哇喔。"Jason低声说。热气喷洒在Tim的皮肤上。他抬起一条手臂圈住Tim的肩膀,手指停在喉结上摩擦。"你在谴责我昨晚对这儿太苛刻了?"


青年冷哼一声不可置否。


"现在几点?"


"6点45。"


"哦。"Jason懒洋洋的应了一声。贴着Tim放松身体,恶意的把全身的重量压在青年身上,引来对方一串不满又毫无意义的抱怨。Tim没太搭理他,撑着Jason压过来的上半身背对着他继续捣鼓那台轻薄的电子产品。


大概有时钟分针绕了45度的沉默,Jason百般聊赖的盯着Tim工作了一会便玩弄起他的头发。手指把玩着稍长的发尾绕圈,偶尔插进细软的发间按摩Tim的头皮。从始至终Tim没有任何反对,像只乖巧的猫一样坐在那里放任Jason的所有动作。


像是种享受,享受……慵懒的事后温存。想到这Tim扬起嘴角。


Jason凑过去吻住他上扬的嘴角。腿勾住Tim把他拖倒在床上。他开始用鼻子去磨蹭Tim的脊椎线条,粗糙带茧的掌顺着腹股沟下滑。


"Jason。"Tim出声阻止。一只手稳住笔记本另一只手牢牢抓住那只在自己腰间肆虐的手。该死。腹部,停下。没什么好兴奋的。"现在是早上。"


"你提醒我了。"Jason说。


Tim挑起眉毛。


"正常情况来讲,Timmy。"Jason露出一副受伤小狗的表情,配上睡得乱糟糟的头发,他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这种早上,你应该是靠在我怀里贴着我睡觉,而不是坐在那里写什么该死的任务报告。"


别笑,Tim。一点也不好笑。"想想是谁昨晚把我拖上床的,Jay,我本可以昨晚就写完。"


Jason不依不挠,粗壮的手臂像章鱼一样缠住Tim。"你不能让你男朋友看着你在第二天早上浑身吻痕的在写报告,你就是不行。"


"闭嘴。"Tim脸庞通红,用力拍了下Jason的大腿,全力。惹得后者嗷的痛呼出声。


"停下,不许再闹了,Jason。"他的语气听起来真的像是对待调皮的狗狗,Jason差点以为Tim要吐着舌头拍他的脑袋骂着"坏狗狗"了。


但是不。没人能从红头罩手里抢走睡觉用的等身抱枕,就算是抱枕自己也不行。


同样的Tim也不。


再一次推开Jason修长的四肢,(老天啊,他什么时候和Dick分享了抱抱课堂?)Tim忍无可忍的揪起Jason的领子气鼓鼓的吻上去,啃了下Jason的嘴角后撑起身子正打算抽离开,Jason宽厚的手掌却不知什么时候扣在了他的脖子上压下他加深这个吻,拇指按压着Tim耳朵后的一小块皮肤像是在安抚,抱着Tim重新摔回到床上。


"现在你得到你想要的了。"Tim气喘吁吁的说。手按在Jason的胸口拉开距离。"可以放我去写报告了吗?"


"还不行,小鸟。"Jason深邃的蓝眼睛盯着Tim,扬起了嘴角。"继续做点什么,昨晚那种就很不错。"


"老天啊,Jason。你是在我不知道的梦里看小黄书吗?"Tim翻了个白眼,拧了一把Jason的胳膊。趁他的哥哥因痛松手的瞬间像条鱼似的从他怀里钻出去,并且在那张蠢兮兮的金毛脸再一次贴过来时用手挡住对方的嘴巴。


不,手上传来温度一点也不想让Tim贴上去,一点也不。


Tim叹了口气,Jason在扮演烦人的哥哥这点上还真是有模有样,他敢打赌,抱抱委员会会长Dick在看到这样的Jason后一定会感动得痛哭流涕,一定会。


或许我该拍照留念。


Tim看着挂在自己腰上的哥哥,生无可恋的想。同时用同样生无可恋的语调说到:"要知道,Jason。如果你让我写完我的报告,也许我们还有时间再睡个回笼觉。"他还挂着两个黑眼圈呢,上帝。


"我看看,"Tim偏过头去仿佛是要确认般看了一眼笔记本的屏幕。"大概还有百分之四十,你就让我写完这个,然后我会陪你再睡一觉。"


"就像你说的,靠在你怀里,贴着你睡觉。"Tim顺着Jason的意思说。而后者只是一只手撑起头,挑眉看着他。


"拜托,Jay。就十分钟。"Tim放缓语气,"拜托。"


Jason满意的笑了一声,后仰着把自己摔回床里,挪了两下把身子摆正后扯上毯子,"我会看钟的,小鸟,要是你十分钟后不在这——"他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我就踹你屁股。"说罢示威似的伸出脚,踢了踢床尾的Tim。


该死的,有没有人告诉过他Jason Todd很烦人?


Tim想捏鼻梁,但是他办不到,因为他空不出手,正在加快手上的打字速度呢。


当Jason在不太熟练的使用Tim的厨房做早餐(不如说是下午茶,老天,他们真能睡)时,Tim以一种超脱生死的力度用力将头锤在Jason的后背,然后就这么贴着,不动了。


请观赏哥谭市有名特产咖啡因缺失患者Tim Drake版树袋熊,仅此一只,凡人不得随意投喂。


"好——吧。"Jason平静的接受了,仿佛那用上浑身力度的头棰都不算事。"看我抓到了什么,一只从窝里掉下来的小鸟。Tim,咖啡在桌子上,杯子就放在咖啡壶旁边,你的是左边那个,倒咖啡
时小心烫到手。上帝,再告诉我一遍我不是你妈咪或者蝙蝠爸爸或者蓝鸟哥哥?现在快去,你个该死的瘾君子。"


闻言Tim挪开他高贵的脑袋,摇摇晃晃的走到桌边后又把头磕在桌子上。两手胡乱的在桌上摸索了一会,最终准确无误的捞过杯子和咖啡壶给自己添了一杯还在冒热气的咖啡。


但是他忘记加奶精和方糖了,算了。Jason翻了个白眼,拿起两块方糖在杯沿敲了敲,向Tim表示他没有趁Tim埋首桌面时企图让他血糖超标,然后把方糖丢进杯子里。顺便把一盘只有两片培根,加量莴苣卷心菜苜蓿芽和洋葱丝,就连千岛酱和起司丝都减半的墨西哥玉米卷放到Tim的面前。


讨厌的草食动物和三高恐惧者。


他大可以不去理Tim对素食的钟爱,但要是Jason这么做,那么迎接他的即将是一整天都气呼呼并且逐步转向阴沉沉的Tim。他不喜欢高热量的早晨,蔬菜,只要蔬菜。


自己这份则是鸡脯肉和培根一样不落,甚至加上个人喜好的一根热狗。Jason咬了一口,满足的发出声音。他太佩服自己的厨艺了。


Tim从报纸里抬起视线,恰好看见Jason把最后一个碟子用强迫症的方式擦好放回架上,然后就着围裙擦了擦手。红头罩系着围裙洗碟子的样子真没那么容易见到。


"你来告诉我今天是多少号,鸟宝。"


"呃。"Tim算了一下,眉头紧蹙。三天前不间断的编程马拉松早就吞掉了他的日期观念,所以合掌,他不知道。


像是接收到了疑问信号,Jason走过来用手指亲昵的弹了一下Tim的额头:"12月31,天才。你是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要跑来找你?"


噢,谢谢你大脑,现在重启晚了。这就解释得通为什么。伟大的联邦假期万岁。


"嗷。"Tim吃痛的捂住额头,瞪了他哥哥一眼,后者极其无辜又邪恶的笑着,这个混蛋。


"你真该看看我从电子废墟里把你刨出来的样子。"Jason耸肩。


"所以你是来接我回家的?"Tim晃着脑袋,"话说家?哪个家?你的我的?可我们现在就在我家……还是说庄园?不对,如果是庄园,来的应该是Nightwing。"ugh——Nightwing的抱抱。没人喜欢,也许恶魔小鬼喜欢。管他呢。


"你找到答案了。"Jason翻了个白眼,他的小弟有时候真不像其他人夸的那样聪明,不在制服mode的他灵魂深处简直住了一个中年大汉和学龄前儿童。Tim咕哝一声,正打算开始重新获取报纸上的信息,整个人突然就被拽着后领提起来,Jason就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沙发上剥离。


"嘿!这是怎样?"他不满的问。


"我们得出去,无敌宅男。"Jason摇了摇他,Tim差点咬他一口,"采购,你的冰箱几乎不剩什么。……我想想,嗯,也许只剩两个鸡蛋?不管怎样,你不许再继续待在这里发霉,就是不许。"





Tim发誓他再也不要和Jason扯上什么关系,绝不。


即使这个发誓只持续10分钟,不,也许更短,但是他真的太讨厌Jason了。至少现在是的,两分钟后不知道。


酸奶,鲜奶油,千岛酱,卷心菜,胡萝卜,生牛排(拜托,没人会知道怎么弄好吗),即食火腿,玉米沙拉……见鬼,这些都是什么个鬼东西。除开千岛酱,全是他喜欢吃的。目的要不要这么明显。


停下,胸口,别泛暖意,你一点也不感动,你也不喜欢千岛酱,蛋黄酱更好点。


"今天我有没有说过我讨厌死你了?"Tim抱着大包小包的纸袋挤在人群中,肩膀一抖企图把搭在上面的那只大手抖下去,然而都是徒劳,Jason的手依旧牢牢的锁住他的动作。


"我也爱你,鸟宝宝。"Jason大笑着回答。接着就被Tim负重累累的手捅了下肚子。嗷,靠,一点也不痛,该死。


"我们非得来市中心这块采购吗?"Tim瞪着Jason,对身边挤攘而过的大波人群感到头昏脑涨,老天啊。他很想打个手势,无奈手里被大包小包填得满满的,"我是说,这离那个安全屋并不算太近?"当然不只是不太近的程度,远爆了好吗。


"我不熟这里。"Jason耸着肩,大言不惭道。骗子。


Tim想告诉Jason让他滚,随便什么。但是还是算了,毕竟他那么爱他,就算他的哥哥是那么臭不要脸。所以他只能说,"难道我没告诉过你最近的超市吗?我没有吗?"


"如果你说的是一个街区开外的那个,那不算。我只知道这里有。"Jason打了个响指,看着Tim邪恶的笑起来,"我说了,Timbo,我不熟这里。"


这个混蛋。


Tim咬牙切齿。


"好吧,不熟这里先生。"Tim把一个袋子递给Jason拿着,"那么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还不回去吗?在这——?"他环顾四周,就连眼角都满是茫茫人海"我不明白,我们早就结束购物了,嗯?"


Jason暗暗笑,冲着Tim势在必得的挑起了眉毛,说真的,Tim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噢,你永远想不到我能给你怎样的惊喜,来吧小弟,首先让我们找点吃的,一桶爆米花可填不满我的胃。(没错,他们就是在采购完后去看了场电影,就是那么蠢。)我看那边的麦当劳就不错。"当然不错,这样你就能欣赏到哥谭义警红罗宾为阻止他的哥哥胆固醇超标而进行的长篇演讲。


在看着Jason吞下又一口芝士牛肉汉堡后,Tim咽了咽口水咬住自己的吸管,他特别想再重复一遍胆固醇的问题,但是这么做真的没什么意义。


不为什么,因为Jason就是Jason。


Tim小声嘟囔一句后闭上了嘴,专心去解决自己的果汁。期间他偷偷往他哥哥那边瞟了几眼,Jason一边吃着他的汉堡一边埋首于手机屏幕,看不出来再想什么。Tim突然就觉得他帅爆了,虽然他一直都很帅。


"想看就看吧,鸟宝宝。你一定在想我帅爆了,是不是?"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不许笑,认真的,Timbo,这不好笑,一点也不。


"闭嘴。"Tim觉得自己的耳根有点发烫,他的手指局促的敲了敲桌面,"我们要坐到什么时候?"他抬手看了下手表,采购完之后Jason非扯着他去看了部不怎么有趣的电影,他敢打赌,那绝对是Jason毫无策划的心血来潮,毕竟电影开始后的半个小时Jason就因为自己选的电影打盹了。话说回来带着一堆东西去买票真够蠢的,谢天谢地电影院有储物柜。


手表上的指针早就超过了23点——如果他们选的不是麦当劳,随便一家蛋糕店或咖啡店都能把他们扫地出门。Tim开始怀疑Jason是不是故意的了,同时百分百的确定,他是。


"告诉我大红,你到底在计划什么?"Tim放下杯子紧盯着Jason,企图通过视线让他的哥哥露出一丝顾虑,然后他就可以顺着细缝深入挖掘,最终让Jason的阴谋暴露在阳光之下,呃,也许没有阳光,不,这些都不算事,重要的是:


"你是这样看我的吗?小红?我敢说我是家里最单纯的一个了。"闭嘴,骗子。骗子兄弟指了指心脏的位置,扯起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


"原谅我,因为你是Jason。"Tim叹了口气陈述到,他们都清楚这句话有多少分量的嘲讽,一如既往的红罗宾式宣告,等同于:你已经死了。伟大的红罗宾看透你了。


"不过也差不多了。"Jason没头没脑的挑起话题。然后伸了个懒腰,揉了揉下巴看向窗外(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呢),朝外头努了努嘴示意,Tim疑惑的别过脑袋看过去,然后——


嘭!


先是第一团烟火的炸裂,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最后数不清的烟火在夜幕和霓虹灯的光影中迸发 ,末端的火星与下一团升天的烟火交融,接连形成一大片的五彩缤纷铺满整个夜空。Tim从烟火的间隙中窥见那块正对着他们位置的硕大的LED电子屏幕:


新年倒计时。


他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用力的拍了下Jason的肩膀:"什么?这就是你最能想到的惊喜吗?"好吧,他这回承认胸口的确挺暖的,但是他不会和Jason说的,见鬼。


Jason咬了口汉堡,佯装生气的哼哼:"我能说什么,你爱我Timmy,就算你哥哥是个老土的上个世纪怪胎,遗留生物,白垩纪古细菌,随便啦。"


"我讨厌你Jason。"Tim笑得有点停不下来,他一只手扶着桌子,另一只手捶打着Jason的背,"老天啊,为什么你这么讨人厌?"


"时间就要到了。"Jason扯过Tim的手,正对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有那么好笑吗?Tim?用粗糙低哑的声音说道:"来个吻怎么样?"那眼神似乎在说:来嘛小红鸟,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候了,来嘛。


"绝不。"Jason一瞬间愣住了,仿佛Tim一生只拒绝他一次。


"不好意思?"


"绝不!"Tim笑得更欢了,扯过他哥哥的领子就把自己的嘴贴上去,他的脸颊发烫,心脏快要脱离胸腔,但是他确信此刻不存在比亲吻更重要的事了。


Fin.


————————————


一个小短打,拖拖拉拉写了那么久。都没赶得上元旦。高温把我烧成了一坨棉花糖,过程相当走心,我都不懂我在干嘛。感谢包容着看到这里的各位。


依旧是60分的题目【烟火&跨年倒数】

[DC] Warmer (Jason/Tim)

tim超可爱啊!!!哼唧哼唧喊冷。然后我要取笑这个戴着桶保暖的tim【笑翻滚在地】啊,冬天就是该腻歪在一起的美好季节【】

Backlighting:

Summary:屬於他們的冬日傻白甜。


Note:2015-12-18於文末更新圖。




“Jay,不、不……”Tim哀慟地喚著Jason的名字,緊抱住對方的腰。


“不要離開我,Jay,我需要你,”他將頭埋進Jason結實的胸膛;聲線顫抖,悲傷滿溢,“我需要你一輩子,Jay……”


Jason翻了個白眼,不是瀕死的那種,不過與之相差無幾。他思考著Tim小時候是不是有上過戲劇班,如果沒有,看來這位新的Gotham甜心在上任期間學習到不少演戲的技巧。


這當然不是生離死別的狀況,也不是他即將甩了Tim遠走高飛奔向新戀情,更不是他又被哪個精神病擄走陷入危險面臨死亡。


只是——


“鳥寶寶,你再不鬆手,我們就得餓死在這張床上了。”


沒錯,他們在床上,被溫暖的厚被子覆蓋,被子裡頭還夾著毛毯、圍巾、毛線手套……任何你想得到的冬日保暖物品。Jason背靠在床頭櫃上稍微曲起腿坐著,手裡拿著一本厚得足夠他打發一整天的讀物。他懷中的Tim宛如煮熟的蝦蜷曲身體,整個人黏著他,盡可能地將全身與Jason緊緊貼合。


“為什麼不叫外賣?”Tim委屈地問,抬頭用水潤的漂亮藍眼睛攻擊Jason——由下往上的角度,最具有殺傷力的那種。但Jason的腦海中只浮現剛被他扔掉不久、堆積如山的披薩盒——不,他現在光是想像起司的味道就想吐。


“我以為你注重身體健康,畢竟你一直致力於不讓我在十年後被高熱量垃圾食品殺死。”Jason放下手中的書,手鑽進被子裡尋找埋在他大腿間那雙冰冷的腳,他順著Tim弧度優美的腳背來回撫摸,Tim瑟縮了一下後更加地貼近他,像是恨不得整個人都融進Jason溫暖的身體一樣。


“我現在只想住進你身體裡,Jay。”Tim舒服地呻吟,聲音慵懶且性感。


“這聽起來有些詭異。”Jason眨眼,沒有給出什麼較激烈的反應。


倒不是說他對這些缺乏性趣,要知道當這種狀況——Tim像只發情的貓該死的瘋狂地蹭在他身上撒嬌——第一次發生的時候,Jason可是直接掀起Tim的衣服想和他來一場熱辣的,但上衣甚至沒脫到一半,Tim就像即將被殺害的畜產類動物失聲大叫,Jason當時整個人都被嚇懵了。嘿,他可是紅頭罩,沒什麼東西嚇得倒他——除了形象盡失的Timothy Drake的尖叫。在那之後Jason發誓永遠不在冬天主動去掀Tim的衣服,他真的、真的不想再聽一次那種叫聲。


Tim非常怕冷,一到冬天四肢就凍得像冰棍,長期低溫還會引發令他難耐的頭疼。最糟糕的是他們沒有辦法把暖氣的溫度調得太高,這位嬌生慣養的少爺有個令人費解的毛病,他總覺得暖氣有股味道,聞久了會讓他不舒服。幸好Jason的體溫高於平均值,並且不畏懼寒冷,於是Jason順理成章地成為了Tim專屬的移動式人肉暖爐。Tim一次比一次誇張的取暖行徑讓Jason曾禁不住問Tim是不是看上了這點才和他交往,Tim縮在他懷裡轉了轉眼珠子,“我知道你很火辣,但沒想過你那麼‘辣’。”


“說真的,冰箱空了。”Jason鬆開Tim的腳,拍了拍他的腳背。“得買些材料煮熱菜,我們都不想再吃一打開沒多久就冷掉的披薩。”Tim嗚咽了幾聲,抱著Jason像是一個孩童不肯放開他的玩具。


Jason不捨地掙開他,起身離開床舖,他裸露在外的肌膚接觸到冷空氣的同時,顯然冷空氣也滲進了被子裡。他聽見Tim嗷的一聲,動作迅速地反手鎖緊了被子,把自己密不透風的包裹在內,只留下一對睜得大大的眼睛。


“你會凍死的,Jay。”Tim的聲音悶在被子裡,試著警告只在毛衣外頭套上一件皮夾克的Jason。


“不,我不會的。”Jason俯身,撥開Tim亂糟糟的瀏海,吻上他光潔飽滿的額頭。


Tim用戀戀不捨的眼神目送不斷供給他溫暖的熱源離開。不知怎地,Jason覺得這場景就像企鵝爸爸Tim抱著溫暖的企鵝蛋,而企鵝媽媽Jason必須出門覓食回來餵他們避免他們死亡。Jason禁不住為這個傻透的想像牽起嘴角,他關上臥房門前順便提醒了Tim一件被他遺忘的事情。


“你知道,你再不離開被窩處理那些公司文件,就算是我也救不了你。”


他把Tim痛苦的慘叫聲隔絕在門的另一頭。


 


 


Jason回到家的時候先將購回的食材整齊地擺進了冰箱裡,他呼喚Tim的名字確認對方的應答聲是從書房裏頭傳來的——只不過像是隔了好幾層一樣,又悶又模糊。


Jason快速地摩擦被冰箱冷氣吹涼的雙手,以確保Tim抓住他取暖的時候手是溫熱的。他打開書房的門,看見了一個紅頭罩。Jason在眨眼的瞬間思考是不是他打開門的方式不對,或者如同Tim說的一樣他不小心凍壞了腦子,於是他關上了門又打開了一次,依然看見了一個紅頭罩。


紅頭罩蜷著雙腿坐在電腦椅裡,腳上套著毛襪。他穿著墨綠色的毛衣,過長的衣袖覆蓋住正在鍵盤上飛快舞動的雙手。紅頭罩稍微側過頭瞥了Jason一眼,然後問:“晚餐吃什麼?”


Jason覺得他需要一小段時間處理腦內的資訊,混亂的思考只能讓他反射性支吾地回答,“呃,牛肉燉湯。”


頭罩後繼續傳出熟悉又奇異的、帶著雀躍感的悶聲,“聽起來不錯。”


Jason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說。首先,他不習慣看到一個穿著像聖誕樹的紅頭罩,也不習慣有人隔著那麼大一個頭罩和自己說話,並且你看不到對方的嘴巴,只有一雙毫無生氣的護目鏡顯露在外——見鬼,他們是怎麼習慣這個的?例如Tim、Roy,還有其他人?


再來,“鳥寶寶……你戴著我的頭罩做什麼?”


“我找不到我的毛帽,你的頭罩就擺在床頭櫃旁邊。”戴著紅頭罩的Tim停下了打字的動作,抬起雙手用掌心捧住頭罩應該算是臉頰的部分。“Jay,我從來就不知道這個東西那麼暖!難怪你巡邏時從不頭疼。”


Jason再次受到了心靈上的衝擊,但穿著居家無比的聖誕版紅頭罩顯然不清楚他內心的糾結,Tim手舞足蹈地繼續說:“它讓我的效率都變高了!”Jason不曉得該不該覺得這個情況很可愛,因為這實在是有點詭異。


他的紅頭罩的確是挺禦寒的,但那只是次次次要功能。除了禦寒,還耐摔堅固防彈,且具有一部分的恫嚇作用。誰能想到Gotham的地下黑幫老大,惡名昭彰的紅頭罩的頭盔,竟然被他的男朋友拿來頂替毛線帽禦寒。


顯然Jason的頭罩對Tim來說太大了,Tim搖頭晃腦地盯著螢幕,嘟噥著Jason聽不懂的單字或者是歌詞,右手在鍵盤和滑鼠之間交替移動,左手則被他塞進夾緊的兩腿之間。Tim就是那麼怪,尤其是在心情極佳時工作會變得更加奇怪,怪得總讓Jason覺得他真是犯規的可愛,同時他希望只有他懂得如何欣賞Tim這種怪異的可愛。


Tim按下存檔鍵,拔出插在主機上的U盤。Jason撿起被隨意扔在書桌角落的手套,夾在手肘和肋骨中間,Tim見狀自覺地伸出冰冷的雙手,Jason用溫熱的手掌握住他們。


紅頭罩的護目鏡微微彎了起來,那是屬於微笑的弧度,“我今晚能戴著頭罩去巡邏嗎?”


Jason想像了一下Tim所詢問的那個場景,一個戴著笨重頭罩的紅羅賓,展開華麗的翅膀滑翔在Gotham的夜空中打擊犯罪;搞不好還會遇見年輕的蝙蝠俠和羅賓,Jason打賭Dick絕對會拋下黑暗騎士嚴肅的面具包袱而為此笑到人仰馬翻,並且Damian那個惡魔小子絕對會用盡畢生的詞彙量去嘲笑Tim(以及Jason)。


“沒門。”Tim的肩膀在Jason拒絕他的瞬間垮了下來。“這是你弄丟的第幾頂帽子?晚飯之前找到它。”Jason蹲下身,把Tim的電腦椅轉向自己的方向,他將手套放置在Tim的大腿上,讓對方的雙手按在他炙熱的脖子兩側。直到Tim的手不再因為寒冷而僵硬,Jason才執起他的手幫他戴上手套。


Tim抬起了手想要脫掉頭罩,卻因為接觸面太滑而屢次失敗,Jason一邊笑著一邊協助他把頭罩拿開。Tim甩了甩微長的黑髮,不適應地快速眨動他的藍眼珠,“我想我剛才發現了戴著頭罩的壞處。”


“什麼?”


Tim捧起Jason的臉,與不久前他捧著頭罩一樣。Jason感覺到毛線手套摩擦過皮膚,緊接著是Tim柔軟的雙唇貼上自己因乾燥而起皮的嘴唇的觸感。


“這樣我就不能隨時在我想要的時候吻你了。”


 


Fin.




 謝謝 @若者のすべて 太太畫的圖!!!一直都很喜歡太太,這實在是超級可愛我的心情激動的無以復加嗷嗷嗷>< 原圖網址





囉囉嗦嗦的雜記


天氣終於開始變冷了,這篇是昨天洗著手突然鑽進腦海的畫面,作為短篇練習(和親友打賭字數超過三千我就去剁手,壓著線幸好沒有超過……)。昨晚碼到一半看見We are Robin#7後坐在電腦前愣了一個多小時之久什麼都沒幹等我回過神就凌晨一點了😂😂😂


感謝閱讀!



[JayTim]A Short Story on a Winter Night (一发完)

——————好暖!!

空中楼阁之住人:

「快把窗户关上,冷死我了。」


Red Robin花了平日里1.5倍的时间兢兢业业地夜巡,回家之后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Jason Todd aka Redhood 坐在,不,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双脚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怀里抱着一盆薯片。电视里不是他常看的体育新闻,而是用蓝光DVD机播放的电影。他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Gary Oldman拿着冲锋枪扫射,一边抱怨Tim冻着了他。


如果是平时,Tim不讽刺上五句,也要讽刺上三句。但今天他实在打不起这个精神。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袭击了整个哥谭,当然也没有放过义警们。而Red Robin——Tim自嘲地想——也许是最先被技术性击倒的那个。尽管在此之前他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升级制服的温控系统,但在保暖和减少负重之间总是要找个平衡。更何况即使躯干部分得到了保障,末梢神经,比如手指和脚趾,也总是无可奈何。任何保暖措施在高速移动加直吹冷风(高处往往比地面上还要冷)面前都会败下阵来,靠人体自身的血液循环当然更加不行。


或许还有些遗传上的原因。Tim想。他从小就比别人更怕冷。如果不做义警,还可以说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毛病;然而他的确是一个义警,所以这就给他造成了不大不小的麻烦。每到冬天,他都会发自内心地羡慕Jason的厚外套、手套,乃至脂肪——最后这一项虽然无法强求,却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Tim反手关上窗子。屋里的温度没有平时那么高,他裸露在外的鼻子和下巴并不会因为扑面而来的热气而发痒。他踩着脚跟踢掉了靴子和袜子,摘掉斗篷,扯掉手套,完全不理会它们在地上乱成一团,光着脚踩在地板上。他的脚趾还带着深深的寒意,踏在温暖(对他而言)的地板上甚至缩了一下,然后横冲直撞地穿过房间奔向浴室。


Tim经过沙发的时候Jason刚吞下一片薯片。他舔了舔指尖的盐粒,突然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Tim的手腕,用力朝他的方向拽过去。


多年以来的罗宾训练早已在身体上留下记忆。Tim没想到,也搞不懂Jason毫无预兆的行动。他下意识地把重心放到右脚上,借着Jason拉他的力量,用沙发背做支点,整个身体利落地翻了一个圈——只可惜落地时大失水准,一只脚蹬在了Jason的大腿上,要改变姿势却已经来不及了。他不想踩疼了Jason,只能顺势弯下膝盖,整个人摔下去——他闭上眼睛,做好把脸扎进薯片里的准备。但直到他的额头贴在一个熟悉的物体上,身体被人类的体温包围,预想中薯片糊脸的状况也没有发生。


倒不是说他很想被薯片糊脸,还是洋葱味的——Tim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两块包裹在T恤之下的、令他羡慕不已的结实胸肌,然后才意识到他正被Jason抱在怀里。Jason的手早已放开他的手腕,转而揽住了他的腰,两人之间的体格差导致Tim的脚趾抵在Jason的小腿上。


「你干什——」


没等Tim说完就又是一阵天旋地转。这次是Jason抱着他转了个圈,或者,把他转了个圈。Jason扭了两下调整姿势,手还在他的腰上,下巴压着他的肩膀。


「你怎么这么硌人。」


不是你把我扯过来的吗,你居然还抱怨。Tim哭笑不得。他挣了两下,没有成功。一是Jason的手臂远比他有力,即使他挣扎也纹丝不动;二是Jason的胸膛正贴着他的背,这个温度太舒服,让他靠上去就不想动。


电视里的Natalie Portman正换着不同的衣服在Jean Reno面前大摆造型。Tim没再说话,他还没有完全从寒冷中恢复过来。他的脚还踩着Jason的小腿,脚掌上逐渐传来温暖的感觉。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用冷冰冰的脚踩着Jason,对方想必也很不好受。


Tim赶紧把脚从Jason身上挪开,用一个不太雅观的姿势叉开双腿踩上地面,打算站起来。然而Jason用比刚才更大的力气箍住他,Tim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保持着一个不上不下的尴尬姿势。


「放开,我要去洗澡。」Tim吃力地扭着头说,「而且制服上全是土。」


「把你的脚放上来。」


Jason答非所问,Tim毫无办法。既然Jason不肯放他走,也就不能一直紧绷着自己。他把双腿交叠,只把脚踝搭在Jason腿上。


「别叠着脚,你的脚挡住电视了。」


根本没有。而且这部电影你至少看过十次,我就陪你看过六次——Tim腹诽着,但还是把脚放了下来,贴着Jason的腿。


「这还差不多。」


「但我的脚很凉。」


「闭嘴吧。」


Jason一边说一边抓起Tim的手。力度不轻不重,从冷冰冰、泛着红色的指尖直到纹路杂乱的手掌。他用自己的手指撑开Tim的指缝,像给猫剪指甲一样捏住,从上到下按了几回,包括手腕在内,然后用他的手包住Tim的,握成一团。Jason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点洋葱味,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轻轻搭在Tim胸前,心脏靠下方的位置,微微的压迫感让Tim心跳加速。


不只是心跳加速而已。Tim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虽然Jason看不到,可他多半猜得到,就像Tim猜得到Jason一定在笑一样。但他依然毫无办法,或许又不知所措。他的头脑转得越快,Jason的手掌传来的温度就越明显。Tim索性把重心向后靠,安安分分窝在Jason怀里。只有心跳无法控制,血管在耳朵里轰鸣。


「这就对了。」Jason说,似乎很满意。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开?」


「差不多等Jean Reno死掉吧。」


那岂不是还有很长一段。Tim想着,但也没有拒绝。当最初的面红耳赤过去之后,这个姿势的舒适程度就像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后进的水,汹涌且不可逆转地朝Tim袭来。Jason也并没有一直抓着他不放,只是手掌覆在Tim手上,到了后来干脆去拿薯片来吃,时不时往Tim嘴里塞几片。


最后他们还是耗到了电影结束。不论看过几次,Tim都不想错过Natalie Portman种下盆栽的镜头。现在反倒是他懒洋洋的不想动——电影、薯片和温暖的(人肉)垫子最能消磨人的意志,更何况Tim在这方面远远算不上坚定——但Jason在他身后推了一把,害他险些摔下去,摇摇晃晃好几下才缓过来。


「快去洗澡。」Jason催促道,站起身收拾起DVD来。


「我刚才就打算洗的,是你拉着我看电影。」Tim反击。他的手脚已经回复如初,灵活得马上可以再夜巡一次——不,最后这句只是个比喻,说着玩的。


「傻鸟。」Jason嗤之以鼻,「上次是谁回来之后直接去洗澡,结果因为水开得太烫,出来手脚肿了半天又呲牙咧嘴半天的?」


这段话里的任何一个字Tim都没法反驳,包括「傻鸟」二字在内。他的脸顿时变得要多红有多红,可能比刚才被Jason抱在怀里时还要红一点。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只有单音节。


「呃……」


「不要呃,快去洗。」Jason不依不饶地说。


「可是……」Tim用手拍拍身上的制服。「我身上全是土,你身上也脏了。」


他边说边指着Jason的T恤,上面有几个明显是新蹭的黑印。Jason撇了撇嘴,却看到Tim眨了眨眼睛。他的脸很红,但已经不完全是因为害羞和感激。


「那还不容易。」Jason三步两步走到Tim身边,本想搞个突然袭击把对方扛起来,然而抛开了「寒冷」这个负面效应的Tim不吃他这一套。Tim灵活地一闪身,Jason只勾住了他的肩膀。


「一起洗嘛。」Tim帮Jason补完了后半句,并对Jason没能第二次抓到他大为开心。Jason倒是一点都不介意,毕竟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不会在细枝末节上纠结过多。


他只是随手关上了房间的灯,决定等到洗澡的时候再和Tim讨论把装备随地乱丢的问题。




—END—

每日三题故事练手

卡斯特梅一阵风:

于是今天是绿红XD 送给小天使 @滴落深渊笼罩全部 


有错误欢迎指正!


关键词:禁忌游戏、都市传说、契约成立


Hal跑到中城来的时候自家男朋友正在打扫房子。


“刚刚你和哪位大反派在屋子里打架里么?”一架闪着幽幽绿光的吸尘器自动跟在Barry屁股后面工作起来。


“如果你觉得Wally和他的伙伴们是中城第一大反派团体的话,那就毋庸置疑了。”Barry耸耸肩,捡起一个披萨盒扔往后方,绿色的纸篓准确的出现在披萨盒降落的地点。“这群小鬼不知道从哪学来些乱七八糟的游戏,玩什么占卜版游戏,然后就开始互相指责彼此用超能力作弊了。”Hal嗤的笑了一声:“认真的吗?有超能力的人还去占卜?我还以为这种怪力乱神的禁忌游戏你不会让他们玩呢。”


Barry旋风般将最后一个杯子放回原处,“只是为了证实谁吃了最后一盒冰淇淋。”


 “所以我们今晚干点什么好?”Hal对小屁孩们的话题已经失去了兴趣,将胳膊勾到Barry脖子上,“你想干什么,天才?”蓝色的双眸好脾气又温柔的看着他。


 “咦小鬼们还留了些东西在这里啊……《Slender Man》?觉不觉得听起来也像什么超级英雄?”灯侠饶有兴致的拾起Barry垒好的影碟最上面的一盘。


“我敢保证那和超级英雄不是一个意思Hal……”


“谁知道呢?电影和啤酒?爆米花?披萨?”


……


 


  如果这个世界上恐惧有反义词,那就一定是Hal Jordan。


  关上影碟机的第一时间,一只绿色的手默默地从戒指里伸出来去窗户边把窗帘拉了起来。


闪电侠好笑的看着盘踞在自家沙发上的灯侠,他英勇无畏的爱人在面对宇宙浩劫时可是眼睛都没眨一下——现在像一只吃瘪的小狼犬,这让他忍不住使劲揉了一把Hal棕色的头发,把它们弄得像个鸟窝一样。


“你在中城,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叫Slender man的坏人对吧……”Hal小心翼翼的询问。


 “没有,天才,中城是有很多烦人的家伙,但是没有这个好吗。”Barry已经快笑出声了,他和Hal一起度过了那么多个晚上,谈论那么多话题,却没有想过这个——恐怖电影,都市传说?一点小小的坏心眼在他心中冉冉升起。


Barry一屁股在Hal身边坐下来,“早知道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讲讲以前办案的时候碰到一些有意思的例子。”噢,他看见Hal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说了下去,“有一状谋杀案的凶器是剪刀,据说死者生前被目击到和一个神秘女子搭讪,那个就是裂口女好像。对了,裂口女是这么一回事……”


“玩血腥玛丽出事的人也不少……在面对镜子的时候一抬头就……”


“有报案说搭车的是幽灵……”


 看着Hal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微妙又隐忍还装作一脸咦你在说什么我超感兴趣我可不在乎吓不吓人,一边把绿色的能量幻化成刀枪剑戟各种奇怪的模样,Baryy不禁心疼的想到Sinestro如果知道恐惧还能这么用来对付Hal估计要哭晕在厕所。当然了,这是他的小秘密。


为Hal保留的一个有点可爱的小秘密。


深夜,卧室。


“Barry亲爱的你看窗帘外面的那个黑色长条是什么……”


“是树枝,Hal.”


“Barry你有没有听到窗户那有声音……”


“风,天才。


“Barry….”


闪电侠开始为自己之前的行为后悔了,虽然吓到了恋人成就感满满,但是这样下去他们俩都别睡了。于是脑洞以每秒千个立方米膨胀的闪电侠决定最后恐吓Hal一次。


Barry刷的把被子掀开,这直接引起了Hal的一声大叫。他迅速的起身压到Hal上方,双手稳稳的撑在Hal表情惊恐的脑袋两边,这让Hal的可视范围内只剩下黑暗里一对清澈的蓝色天际和他开合的唇。


“Hal Jordan,你听好了。”


“…”


“你早就应该发现,看我制服的颜色就知道,我是个恶魔。”


Hal的惊恐变成了一脸不可思议。


“所以要知道,你早就是和恶魔有了契约的人了。”Barry严肃的指出了这一点。“所以现在恶魔命令你,马上睡觉。因为既然你用灵魂交换了契约,恶魔会驱逐你身边其他东西的。”


Hal可没见过语气这么温柔还有着一头金发的恶魔。


 “知道了,”他伸出手去,这次没再用戒指了,将Barry俯下的脸更加拉近一点点,“我知道了,契约成立,恶魔先生。”


是不是很多什么狼人啦吸血鬼啦恶魔啦的校园爱情片都喜欢用吻来当契约来着?他也不知道,管他呢。


灯侠吻上了近在咫尺的唇:“别说灵魂,我整个都是你的。”


 


 


 


一个并不是后续的后续


“Barry Alen!!!你再说一遍裂口女血腥玛丽无头骑士balabala全部是中城的案件么!???”灯侠举着一本《全球都市传说》追在闪电侠后面狂奔。


 然而谁能跑过呢?


  二.


 “呃,叔叔,你看见那天我们留下的占卜版了么……我找不到了……”


 “被你哈尔叔叔拿去玩了。”


 “我才没有!”



【JayTim】Phoenix

一品亂炖:

×本篇屬於《Touch me if you can》系列。






他的精神嚮導隱藏在他的影子裡,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眼睛,充滿着對殺戮的渴望,猶如漆黑之中搖曳的幽暗的光芒,始終閃爍在那裡,讓每一個被那目光掠過的人,從內心深處就產生森寒的戰栗——彷彿死亡就在這裡,在這雙眼睛深處。




他知道,沒有人會喜歡他的精神嚮導,甚至是他自己。




它被污染了。




傑森還能記得,他曾經討厭過他的精神嚮導,但絕對不像現在這樣,幾乎憎惡。最初的時候,更像是孩子氣的彆扭,那隻鳥兒跟迪克的知更鳥有點太像了,差別只不過是迪克的羅賓是隻小的可憐的圓潤藍球,他的那隻看起來如同胸前染了血,鮮紅而熱烈。但它同樣那麼小,圓圓滾滾的,叫聲尖細。後來一段時間,他的精神嚮導慢慢長大了,所有人都發現了它與知更鳥的不同,它身上艷麗的紅色更多了,拖拽在尾羽與翅膀尖上,宛如翻滾而亮烈的火焰。




當時沒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樣的品種,傑森為那一點點的特別而喜愛過它,與此同時又為那一點點的不同而排斥它。




它的精神體像明擺著告訴他,他是個異類。




直到他的死亡,他才意識到,那隻鳥究竟是什麼玩意兒。




鳳凰。總會和死亡牽連在一起的鳥,它象徵着永生不死,也象徵不朽之下的一次又一次毀滅。它浴火重生後,本該變得更美麗,金紅色的熾焰覆蓋它全身,讓它看起來像燃燒著的,壯麗的太陽。




然而,池水裡滾燙的絕望,痛苦,墮落,腐朽,仇恨,無止盡的噪音,幻境,一遍又一遍迴盪着致命尖銳的笑聲,使得它被污染了。漆黑的,泛著神秘而陰森的紫光的焰火包裹着他的鳳凰,它幾乎與黑暗融為了一體,它那雙眼睛,比起新生,更渴望死亡,更多,更多,淒厲的死亡。




它躲在了傑森的影子裡,那裡便翻起着地獄之炎,不肯停歇。




殺人變得不再困難,鮮血反而平息了體內始終憤怒的衝動。




傑森從來不曾喜歡過奪取生命的感覺,子彈結束一切,然而,飢渴永不休止。就像無法填補的空洞,令人疲倦而麻木。他的感官承載不了更多的死亡,可他的精神永遠得不到滿足。




沒有人能夠平息鳳凰的怒焰。




好像他的內心裡,始終燃燒著絕望的怒火。




直到他的精神嚮導又看到了那隻鹿。通體月白,金角銅蹄,如同真正從神話傳說裡頭走出來,漂亮的牡鹿。鳳凰第一次對死亡之外的東西感興趣。




追溯到遙遠的時光,傑森經歷死亡以前的人生,尤里安少數平靜的時刻,是在他飛翔在哥譚的夜空之上,偶爾瞥見了泥石森林中一晃而過的月白牡鹿。那隻鹿有一雙美麗而濕潤的雙眼,它總是遠遠地,遠遠地望著他,從不靠近。鳳凰每一次試圖靠近的時候,那隻鹿就會像一縷青煙,飛快地消失在陰暗的小巷子拐角裡。但尤里安從不為此而生氣,它反而變得比平時更沉靜,而不是揚起翅膀,尖刻地試圖發洩積攢的多餘精力。




他第二次的人生裡遇見那隻鹿,是他幾乎失去理智差點將提姆殺死之時,金角鹿再一次出現,它遠遠地看著他和尤里安,目光警惕而哀傷,它蹬着蹄子,彷彿一旦傑森出手,它就準備將利劍似的長角捅入他的心臟。




於是傑森住手了,鳳凰在他的影子裡沉寂,而他差不多是落荒而逃。




往後,好幾次,他遇見羅賓,再到紅羅賓,他都不知道該怎麼辦。金角鹿始終望著他們,它的目光從傑森的身上挪到他的影子裡,尤里安的躁動總會因此而平息,它們的視線在空氣中相撞,膠著,直到某一方的雙眼從對方那兒轉移開。




有段時間,尤里安總會在與金角鹿對望的時候焦躁不已。傑森卻明白那不是它一貫的殘酷的渴望,因為他感到前所未有地寧靜,他甚至可以平和輕鬆地與提姆交談。某一天,鳳凰終於忍不住,它從傑森的影子裡竄出來,它所有的興趣都轉化成了實際的行動,在提姆的驚嘆與傑森的錯愕中,尤里安飛撲向了金角鹿。牡鹿差不多被嚇了一跳,但它立刻覺察到鳳凰並不是在攻擊它,它只是想抓住它,不希望它總是遠遠地,遠遠地站在那兒。它允許了那隻渾身燃燒着紫黑色火焰的鳳凰停留在它的背上,然後,它慢慢地,趴在地上了,舒服地蜷起了四肢,閉上了雙眼。鳳凰沒有離開,它收起了它的翅膀,黑炎漸漸平息,露出了原來亮烈的紅色羽毛。那是傑森第一次見到鳳凰徹底地平靜下來,甚至毫無防備,毫無保留。




提姆沒有說話,傑森不確定他想要跟他談這件事。




他們沉默地看著各自的精神體,看著寧靜的一幕,一直到夜幕暫別哥譚,第一縷陽光自地平線升起。他們道別,然後分別走向各自的住所。鳳凰再一次回到他的影子裡,並且再也沒有出現過。即使那隻鹿也在一旁的時候,也一樣。




=


往後這個系列都會放在“Touch me if you can”這個TAG底下。大家可以直接點擊主頁裡面的來看。每一篇大概都是獨立成章的,但畢竟在同一個世界觀基礎下,可能也有所聯繫。基本上同一CP下都是關聯的,其餘就是相互彩蛋的關係了。大致就是這麼回事,大家感興趣的話時不時刷下TAG就行了XD

为什么我会想到桶用pocky去戳提姆的画面…可爱化了


转载自:

[DC] Can I keep a cat? (Jason/Tim)

猫咪啊!!猫咪啊!![哭号]

Backlighting:

  梗概:Tim有一個需要Jason答應的小小請求。


 


 


  Tim打開Jason工作室的門時,Jason正低頭保養著他的槍枝。Jason並沒有停下動作抬頭看他,只是漫不經心地哼著調子。


  “什麼事?鳥寶寶。難得的休假日,不是該在午睡嗎。”


  Tim並沒有走進房內,他雙手扒著門框,只露出頭來,身子藏在了門外。他盯著Jason額前的那簇因為動作而一晃一晃的白毛,張了嘴,卻連一個音節都沒有發出,就閉上了嘴巴。


  Jason感覺到了Tim異常的視線,同時疑惑於對方的沉默。他分神抬眼迅速瞥了一眼Tim,他的同居人兼戀人卻在那個瞬間躲開了他的視線。


  好的。Jason誇張地抬了抬眉毛,放下了他的格洛克。


  現在Tim盯著工作室的地板沉默不語了,又或者是Jason的腳。無論什麼。總之不是Jason的臉或眼睛。


  記起上一次Tim出現這樣的舉動,是在他不小心摔碎了Jason用的最順手的那個馬克杯的時候。上上一次,是Tim心血來潮下廚,卻失手差點炸掉了Jason可愛的小廚房。上上上一次,是在Jason不得不離開幾天去處理一些地盤上的動亂時,Tim把Jason的那幾盆植物給養死了。
  認真地說,這些並不是什麼嚴重的事,Jason可不會因此大發雷霆。況且Jason總是享受那些Tim向他小心翼翼認錯的時刻。哈,做事一絲不苟的紅羅賓,完美主義先生,在家事方面卻笨手笨腳的,挺可愛的不是嗎。


  “所以,這次又是什麼災難?”Jason打趣他。


  “什麼?不,不!我沒有!”Tim的耳根因為害羞而泛紅了,被逼迫將視線轉移到Jason那張帶著可惡笑容的臉上。


  “‘說話時看著對方的眼睛。’”Jason捕捉到Tim又想逃開的視線。“到底什麼事?還有,停止咬你的下唇。”


  “呃,”Tim放開了被他在剛剛的一陣慌亂中,Tim不知不覺地站進了Jason的工作室內。沒有門框,他不知道他的雙手該擺在哪了。


  “我就只是想問問,我能不能……”Tim小心翼翼地試探。


  Jason吸了一口氣。他怎麼就忘了呢。又或者當Tim對於Jason有什麼見鬼的請求的時候,也會表現出這樣的舉止。


  “我能不能……養東西。”


  “——什麼?”


  “養貓!我能養貓嗎?”Tim終於下定決心大聲的說出口,並懇求。“拜託。Jay,拜託。”


  Jason愣住了。


  作為夜晚出現的義警,他經常在夜巡的時候看見出來覓食的野貓,和同伴搶食的肥胖兇狠的虎斑貓,又或者躲藏在隱蔽角落、眼神銳利的黑貓。在那些瘋子或壞蛋們沒有出來大鬧,相對平安且閒散的夜晚,他會和Tim約好碰頭。Tim甚至會去逗弄那些神出鬼沒的貓咪,或從萬能腰帶中取出貓用乾糧——說真的,那東西是哪來的——蹲下來餵食那些貓咪,披風的尾端垂到地上。通常Jason在一旁抽煙,Tim嘴角揚起的弧度是如此美好。


  Jason知道Tim喜歡貓,喜歡的不得了。


  但是。“不。”Jason拒絕道。


  “不?!”Tim瞪大了眼睛驚叫,彷佛Jason這輩子沒拒絕過他似的。


  “Timothy少爺,除非你能照顧好自己,否則我不會同意讓你照顧,貓,或者什麼小動物,甚至是植物!”Jason走向前,用食指戳了Tim的額頭。


  “既然你放棄了午睡,不如來和我一起打掃屋子。現在。”


  Tim摀住額頭,瞪著Jason。


  “我恨你,Jason。”Tim扁嘴。


  “我也愛你,Timmy寶寶。”Jason深情款款、含情脈脈地答道。


  Tim發出了“這真是夠了”的呻吟。


 


 


-


 


 


  Tim對於Jason直接了當地否定了養貓這件事情而感到十分意外。


  說真的,他原以為Jason至少會猶豫一下子才說不的。這樣他就能軟磨硬泡,甚至撒嬌,使著法子讓Jason答應。而不是像現在跟在Jason屁股後面,像個家事小精靈幫手一樣打掃屋子。


  “收拾好自己的房間,也是照顧好自己的一個環節之一。”Jason說,拍了拍Tim的肩膀。


  Tim對著散落一地的紙張與書籍、疊得像塔一樣搖搖欲墜的資料,還有其他一些零散在木制地板上的文書用品,朝頭頂翻了個大白眼。


  但他總是會找到辦法的,不是嗎?


 


 


-


 


 


  Jason覺得Tim最近很反常。他收拾自己的書房,不再亂扔東西,把資料歸類,甚至把書籍給放回書架上。雖然說,這本來就是身為一個正常成年人該做好的事。但對Tim而言,呃,非常困難。


  Tim在做完家事後,還會小心翼翼地打量Jason的反應。那小眼神簡直恰好地表現出“你看我能打理好自己的,還幫忙做家事了。讓我養貓吧。”


  在表面上Jason故意忽視了Tim的努力,實際上他心軟了。他思考著讓家裡再多一個新成員的可行性,卻又擔心Tim革命成功後又開始對家事撒手不管。


  或許他該讓Tim簽個契約,白紙黑字。至於內容,當然是由Jason執筆。


 


 


-


 


 


  “Tim,我回來了。”


  Jason雙手提著裝滿食材和雜貨零食的購物袋,用腳甩上了大門。


  無人回應他。


  “Tim?”Jason喊道。他把袋子放在了櫥櫃上,仍然沒有人回應他。


  Jason出門採購前,Tim抱著筆記本坐在床上敲打。或許是睡著了,Jason想。他推開臥室的門,卻發現Tim不在。只剩下進入待機模式的筆記本,和一團攤在床上的居家服。


  和一隻黑色的小貓。


  什麼?


  Jason三步並兩步的跨上床,喚醒筆記本的螢幕,發現Tim處理的公司檔檔案上多了幾行字。


  “我變成了貓


   不知道 原因


   我 認為 智力 記憶 正在 消 ”


 


  這之後的訊息是一連串意義不明的英數符號,像是用臉壓在鍵盤上滾來滾去打出來的,或者是,貓在鍵盤上走動按壓出來的。Jason瞥了一眼正蹭著他手臂喵喵叫的黑貓,撈起這隻小東西掛在自己的手臂上。他不知道Tim把那該死的貓糧給放在哪,看來得再去趟超市了。


  這究竟是什麼見鬼的操蛋事啊?!


 


 


-


 


 


  


  後來Jason拐彎去了寵物用品店。


  好心又熱情的店員在他支支吾吾的言語中,以為他是撿到了這只走失的幼貓卻羞於承認的善良人士,並且向他推薦了適合三個月大的幼貓的貓食,和一系列的貓用品。Jason為了讓他閉嘴只好買下了那些基本的貓用品。最後店員遞給他一家動物醫院的名片時,Jason忍著不要讓嘴角抽搐。


  Tim,呃,Jason還不能確定這只貓是否是Tim。至少現在不能下定論。


  但貓咪有著和Tim一樣靈動又漂亮的藍眼睛,以及和Tim一樣柔順的黑色毛髮。


  而且這只貓居然不怕生。


  不管這只貓咪是不是Tim,他必須把牠帶到蝙蝠洞去檢查。順便問問老蝙蝠和Dick知不知道關於Tim的下落。


 


 


-


 


 


  “我以為我們這裡只為人類提供身體檢查,Jason少爺。”


  Alfred對於他提出的“為這只貓做一個檢查”感到相當的疑惑,但還是領著他走下了蝙蝠洞。


  Dick坐在Bruce的位置上對著超大的屏幕敲打,對於Jason的突然來訪感到訝異。


  “Jason!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Jason俐落地躲開了Dick的抱抱攻擊。他拖著貓屁股,把貓咪交給了Alfred。


  Dick注意到了那只黑貓。


  “Bruce呢?”Jason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Dick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像是被什麼噎到一樣。“Bruce和幾乎整個正義聯盟去外星執行任務了。”


  “你知道Tim在哪嗎?” 


  “呃。你們倆不是住在一起嗎?”Dick露出了更加古怪的神情。“Jason?發生了什麼事?”


  Jason抱著胸,看起來不耐煩卻又滿懷心事。“你得保證不會和任何人說,尤其是那個小鬼。你知道,這可能聽起來有點蠢。”


  “我保證。”Dick疑惑著點頭。


  “下午我回家的時候,Tim不見了,留下他原本穿著的衣服,和一隻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黑貓。Tim給我留了訊息。”Jason用手機秀出了Tim留下的訊息的照片。


  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出現的Damian像只蚱蜢一樣跳了出來,奪走了Jason的手機。


  “操!小鬼!”Jason一個掃腿踢了過去,Damian靈活地閃開了。


  “Damian!”Dick在Jason和Damian可能引發第三次世界大戰前把手機要了回來,交還給Jason。


  “有趣。Drake變成了貓?”Damian的臉上露出了看到獵物時那種躍躍欲試的表情。


  “不,我不認為。”Jason咬著牙,看起來想把Damian給撕碎。


  “Jason少爺。”Alfred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很遺憾地告訴您,無法檢測出任何數據這只貓是Timothy少爺。但是我可以明確地告訴您,這是一隻約莫三個月大的幼貓。我建議您帶著貓去動物醫院,注射——”


  “我不會帶他、牠,隨便!去打該死的動物疫苗的!我的天啊。我甚至不能確定這是不是Tim。”Jason呻吟。 


  “也不是不可能發生,巫術、魔法什麼的。但是正義聯盟現在無法提供我們幫助。”Dick從Alfred手上抱走了幼貓,坐進了椅子裡。因為Dick怕摔著了他三弟。Damian湊到了Dick的旁邊,伸手揉貓咪的頭,嘴角掛著一種得逞的笑。


  這真是太太太荒唐了,Jason想。


  這隻黑貓有著Tim的藍眼睛——那雙藍眼睛——像海一樣美麗。寬闊寧靜,又蘊藏洶湧奔流。


  他們都知道。


  “我的天啊。Jason。這是Tim。你不能放生他。”Dick首先下了定論。


  “如果Todd不想要貓的話,可以把交給我。我對動物很有一手。”Damian抬高了下巴,用Jason最討厭的,半是驕傲半是鄙視的表情說話。


  “是Tim。”Jason加重了音強調,從Dick的大腿上抱走了貓咪。“我不會把交給你的,小鬼。”


  “Tt。無趣。”


 


  怒氣沖沖地離開了蝙蝠洞的Jason沒看見笑到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的Dick,憋笑失敗導致臉部表情扭曲的Damian,以及站在他們身後微笑中帶著點無奈的Alfred。


 


 


-


 


 


  兩天前,韋恩宅。


 


  “我認為這是個好主意。”Tim攪拌著咖啡說道。Dick坐在他的對面,Damian坐在一旁吃著他的早餐。


  “你確定Jason會相信?”Dick接過Alfred遞給他的紅茶。


  “為什麼不?Todd是那麼的蠢。”Damian含糊不清的說道。Alfred給了他嚴厲的一眼。


  “我需要你們的幫忙。這是個好時機。Bruce不在,整個正義聯盟都缺席。”


  “如果這是Timothy少爺所希望的。我一直都是個好演員。”


  “謝謝你,Alfred。”


  “憑什麼認為我會幫你,Drake。”Damian皺起了臉,對Tim的計畫很是不屑。


  “因為你可以藉此作弄Jason。”


  “成交。”Damian答應得如此快速使得一旁的Dick差點嗆到了。


  “現在,我該去上班了。”Tim滿意地笑道,整了整身上的西裝,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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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看來我只能暫時接受現實。你現在這個樣子,我得承認開口叫你Tim實在是太詭異了。Timmy怎麼樣?至少像只小貓咪?”


  Jason不知道Tim會維持這個型態多久,並且Bruce他們不知得過多久才回來。他下午買回家的貓糧應該夠吃上一個月。Dick(和Damian)答應在Tim缺席的這段時間,暫時替Tim看管夜巡那部份的工作。


  現在的問題只有,該怎麼養貓。理論上的養貓,書籍、網絡上都找的到資料。但實際做起來總是沒有如此容易不是嗎?


 


  “我得慶幸不管是哪個你,在這裡都挺乖的。”Jason微笑。


  小貓在他的臂彎中睡著了。


 


 


-


 


 


  基本上,Jason沒有在養貓這件事上遇到什麼困難。拜託,他可是Jason‧無所不能‧Tod。 


  但Jason心裡的兩部分仍在拉扯。一部分的他不相信Tim變成貓了,另一部分的他則深信不疑。不過他們皆為此感到失落。不管怎樣,Tim都不在這了,這令人很不適應。Jason試著尋找Tim的下落,但一無所獲。只能乾等著蝙蝠俠偕同他正義聯盟的夥伴回來,才能確定Tim是否是中了魔法才變成貓什麼的。或許在他們從遙遠的外太空回來之前,Tim身上的魔法效力就已消退了。


  至少同貓咪Timmy生活還是有點意思的。


  雖然Timmy不會講話,只會在他拿出貓罐頭時用小奶貓才有尖細的喵喵聲叫個不停,同時在他腳邊打著轉催促著他快點。


  


  在Jason搔他下顎的時候,Timmy會發出舒服的咕嚕聲,把半個身體都埋進Jason寬厚的手掌裡磨蹭。


  Timmy睜大藍眼睛撲向逗貓棒,抱住尖端的毛球的時候,Jason的心幾乎都化成了一灘水。


  Jason抱著玉米片癱在沙發中看他最喜愛的影集時,Timmy會揪著他的衣服,靜靜趴在他的胸前睡覺。


  Jason得承認這很可愛。所有一切。不管是貓還是Tim。


 


  結束夜巡的紅頭罩回到住處的時候,Timmy蜷成一團睡在床上那個Jason用棉衫做成的窩,好讓黏人的Timmy在自己不在的時候也能安心睡著。這小傢伙一天有超過十八個小時都在睡覺。


  Jason拿下他的頭罩擺在床頭櫃旁邊的茶几上,拆下手套順著小貓的背脊輕輕撫摸。


 


  “Timmy,雖然你這個樣子很可愛。但我還是有點想你了。”


 


 


-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雖然看Todd被耍很有趣,但每天看到Drake在面前晃來晃去實在不是令人感到很舒服。”Damian側坐在沙發上,一邊滑著他的手機一邊嘟噥,他的腳伸直擺到了Dick的大腿上。


  “Damian。”Dick不是很滿意地警告了一聲,打了下他的小腿。Damian對他吐了吐舌頭。  


  “你計畫什麼時候回去?”Dick轉頭過去問Tim。


  Tim盯著屏幕的樣子有些出神,他把耳機拿下來。“我不知道,或許這些天。”他合上筆記本。


  “該睡了。晚安,Dick。”


  “晚安。”


  Tim抱著他的筆記本回到自己位於韋恩大宅內的房間,空蕩蕩的床,沒有Jason。


  監視畫面裡面Jason那樣落寞的表情在腦中揮之不去。


  “我很想你,Jay。”


 


  或許真的是時候回了。


 


 


-


 


 


  這是Tim假裝變成貓的第四天中午。


 


  Tim提著一袋Jason最喜歡的攤販賣的辣熱狗站在自家門外,從口袋中掏出鑰匙,卻遲遲不敢開門。


  他的計畫中沒有包含這些有關分離的後續效應。Tim有些慌了,他不曉得Jason會不會為此大發脾氣。或許他對於養那隻貓的事有些太過執著了。


  正當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門從裡面打開了,Tim被嚇得倒退了小半步。顯然剛睡醒的Jason搔了搔頭,視線從門把往上抬看見他時,頓時瞪大了眼睛。


  “Timmy?”Jason跨步向前,寬厚溫暖的大手捧住了他的臉頰,確認著什麼。“喔操,我的天啊。鳥寶寶。”然後Tim被塞進了一個熟悉、溫暖的環抱裡。


  “我想死你了。”Jason在他額邊印上一個吻,聲音聽起來悶悶的。


  Tim的心像是被毆打過後再澆上檸檬汁一樣。他輕放下袋子才回抱住Jason,避免整袋的辣熱狗報銷。


  “我也是。想你。”Tim把唇貼上Jason的脖子小聲地說。天啊,他多久沒聞到Jason的味道了。他究竟是做了多蠢的傻事。


  他們倆抱得太久,直到貓咪好奇地從玄關走了出來,繞著Jason的腳打轉並喵喵叫。


  Jason放開Tim,一把抓起了正打算用爪子肆虐他牛仔褲腳的小貓。


 


  “想要解釋一下嗎?”


 


 


-


 


 


  “你不要以為,在我餓到不行的時候,”Jason一邊狼吞虎嚥一邊說。“用幾個我最喜歡的辣熱狗收買我,就能讓我不追究這件事情。”他們倆並肩坐在沙發上,Tim遞給Jason一杯白開水。他真的很擔心Jason沒過幾年就會因為過量攝取高熱量垃圾食品而死去,不過他更不希望Jason在此時此刻噎死。 


  “聽著,我沒有惡意,好嗎?我很抱歉。但我只是想養貓。”Jason對於Tim的道歉哼了一聲。“於是先找洞洞?”  


  “什麼?”Tim的眉毛皺在了一起。


  Jason嚥下了嘴裡的那口辣熱狗。“這等同於‘先斬後奏’!你這只滿腦壞點子的小鳥!”他故意用油膩的手指擰了Tim的臉頰,這舉動惹來Tim的驚叫。


  Jason放開了他,從袋子裡拿出了第三個辣熱狗。Tim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油漬。


  “知道嗎,我該和他結婚的。”Jason深深地嘆氣了一口氣。


  “誰?”Tim的眉毛再次皺成了一塊。


  “辣熱狗。至少他不會騙我。”Jason給了Tim一個眼刀,把屁股往Tim的反方向移走三十公分。


  Tim因為Jason幼稚的賭氣舉動而痛苦地呻吟。“Jay,我真的抱歉!”他絕望地往Jason的身上撲了過去,雙手環住精實的腰,再把臉撞上那美好的腹肌。嗯嗯……


  “拜託,原諒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對你撒謊。我不該假裝變成一隻貓咪。”Tim整個人趴在Jason腿上,撒嬌磨蹭,嘀咕認錯。Jason給的反應只有哼哼兩聲,享受著他的理想結婚對象,刻意把辣熱狗吃的很大聲。Tim看不見他的表情,不過他能打包票Jason一定該死的在笑。


  Tim的腦內正運算著Jason故意把辣醬滴到他頭頂上的概率,這時候小黑貓踏著優雅的步伐走到了Tim的面前。Tim的下巴頂在Jason的大腿上,看著這隻幾乎讓他一見鍾情的,且和他相似無比的幼貓,不自覺地露出微笑。


  兩雙漂亮的藍眼睛對在了一起。貓咪Timmy的尾巴輕微地甩了一下,之後牠把自己塞進了Jason的腹肌和Tim的臉頰中間。


 


  連喜歡Jason的腹肌這點都如出一轍。


  Tim觸電一般地從Jason身上彈了起來。


  “啊喔,小傢伙的睡覺時間到了。看來有人要讓位了。”Jason搔著貓咪的下顎,小傢伙發出了舒服的咕嚕聲。


  Tim簡直是看傻了眼。


  “你的計劃中有意料到這個嗎?”邪惡又帥氣的Jason式笑容爬上了嘴角。


  Tim發出了痛苦無比的呻吟。


 


 


-


 


 


  “Timmy!Timmy!不——”Jason的慘叫聲從外頭傳來,聲音之大都快把房頂給掀了。


 


  還在睡夢中的Tim被驚醒,他從床上彈了起來,沖出臥房。


 


  “什麼?Jason?發生了什麼事?”


  “抓住牠!”


  Tim一把抱起了撞到他腳踝上的貓咪。


  黑貓銜著一片香噴噴的培根,用牠那雙無辜的藍色貓眼看著Tim。


 


  Tim隨即反應過來剛剛Jason並不是在叫他,而是在喊他手上抱著的這只小惡魔。在“Tim變成貓”的那段時間,Jason已經喊習慣這個名字了。


 


  “牠跳到餐桌上把我的早餐叼走。”


  Jason抱著撞到桌角的腳趾,五官因為痛所以變形了,同時間對於貓的舉動感到又氣又想笑。


  Tim對著Jason扭曲的表情大笑出聲。


 


 


-


 


 


  已經長到六個月大的Timmy跳到了Jason腿上,往他的腹部蹭了蹭。


  “我的老天啊。”


  Jason瞪著米色毛衣上沾染的貓毛。他就不該答應養貓這件事的。


 


  貓毛將成為他這輩子的惡夢。


 


 


 


  Fin.


 


 


 


  實話說我沒有養過貓,家裡只有狗,只替朋友照看過被遺棄的幼貓。


  捉蟲歡迎,鞭打請小力。


  入DC坑剛滿三個月,這是首發,想和大家一起玩【對手指


  得算上五年沒有寫過同人文了,產文的速度很慢,只會寫沒什麼劇情的傻白甜,卻又渴望把腦洞寫出來……


  順便安利不肯陪我玩的基友入坑【



【JayTim】Wake me up(完)

呜呜呜哭着吃

一品亂炖:

×梗概:紅羅賓陷進自己的夢境裡,扎坦娜承認她還需要紅羅賓的幫助。


×推薦BGM:倉木麻衣-《Secret Of My Heart》






傑森是在所有人都束手無策的時候被找上門的,嚴格來說,蝙蝠俠並沒有頂著他的怒火沖天而貿然來到他和羅伊的暫居地(儘管他打賭B老大對此瞭如指掌),他含糊地留給他一條消息,一切線索的指向都與紅羅賓有關。




紅頭罩始終不太願意跟蝙蝠家族那邊的人扯上多餘的關係,但提姆是少數會關心也是他會關心的人。承認這一點沒有這麼困難,從他們通訊中日益減少的情報及日益增加的日常聊天來看,這幾乎算是彼此之間有目共睹的事實。




這也是為什麼,即便傑森再不想與布魯斯見面,他仍是選擇回到了莊園。怪異的是,告訴他所有情況的人卻不是蝙蝠俠(尤其當這個人向來操控這一切),而是扎坦娜。




“他陷入了一個虛假的夢境裡,我們需要讓他意識到那不是現實,然後清醒過來。”女魔術師開門見山地跟他解釋,“夜翼最先進入他的夢境,可惜他失敗了,並且差點兒跟著一起迷失了。這使得我們意識到紅羅賓有些秘密並不怎麼希望被別人知道,他是夢境的主人,他還是一個一流的英雄,意味著他的投射會竭盡全力去抵擋入侵者。你不可想像這將多麼可怕。所以,第二次我們決定讓蝙蝠俠進行嘗試,可惜他依舊不能夠突破夢裡頭那些防禦機制。唯一的好消息是,我們在夢境深處發現了你的名字。”




“我對此毫無概念。”傑森聳聳肩,他不能說他對紅羅賓的夢裡全是關於他這件事抱有多麼強烈的期待。他想,如果女魔術師也在夜裡潛入他的夢境,說不定也會發現有一半的晚上,他同樣會夢見提姆。穿著整齊正經八百的,或者一絲不掛亂七八糟的都有。




“他的夢不斷崩塌又重建,大部分東西都無跡可尋,只有與你有關的某一件事,是始終不變的。把這個找出來,這就是紅羅賓想要保護的‘秘密’。”




“然後呢?我該怎麼做,才能夠告訴他這一切只是他荒唐的‘愛麗絲冒險’?”




“顯然你還有另一個優勢。”扎坦娜的魔術手杖輕輕地抬了抬她那頂禮帽,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我聽說你曾跟隨古老的氏族訓練,並且得到了一份魔法禮物。找到紅羅賓隱藏的秘密,它會指引你切斷他和夢境的聯繫,這樣紅羅賓就能夠醒過來。”




“我不太明白,那個傢伙的秘密到底怎麼會令到他迷失到這種境地。”傑森蹙著眉頭,低頭看著平靜地躺在床上的人,對方睡著的時候完完全全是個毫無防備的少年,沒有平日老氣橫秋的故作深沉,他似乎做了一個好夢,眉頭放鬆地舒展著,沒有他思考的時候,老謀深算的持重。他這樣看起來跟蝙蝠俠一點都不像,但他卻是家裡最像大蝙蝠的那隻蝙蝠崽。“我的意思是,你能想像,他跟B老大一樣,從頭到腳都是個秘密主義者。”




他翹起嘴角,捲起了點笑意,最後的話語近乎寵溺。他在提姆的床邊坐下來,輕輕地撥弄着他的劉海,指尖小心地避免擦過對方額上的肌膚,好像生怕驚動他的夢境。




女魔術師假裝看不見他難得一見的真情流露,乾巴巴地回答,“這不是我關注的,他被泰坦那些小伙子們送回來的時候就已經陷入昏迷。我只能告訴你們,他被一個古老的咒語擊中了。慶幸的是這條詛咒失傳已久,它現今的擁有者沒法熟練地驅使這道詛咒,否則,紅羅賓應該死透了。”




“聽起來是個‘睡美人’的故事。”傑森轉過頭,布魯斯和迪克出現在房門口,似乎都竭力掩飾臉上的緊張與局促——他們以為他會拒絕嗎?他總以他們的失望為樂,他愉快地這麼想著。“好吧,我該怎麼做?”




他發誓,扎坦娜絕對翻了個白眼。“希望你不會指望一個真愛之吻就喚醒他。我會為你們兩個進行連接,以便你進入他的夢裡頭,找到那個秘密,再想辦法切斷紅羅賓跟夢境的聯繫。布魯斯和迪克會告訴你一些夢境的細節,免去你一些麻煩。”




=




提姆的夢是哥譚,又不是他們熟悉的那一個哥譚。對傑森來說,哥譚肯定不會只有晚上,他不明白,這麼顯而易見的奇妙景象以紅羅賓的聰明才智怎麼會沒有發現自己並非身處現實。




當他見到提姆的時候,就完全明白了——這個夢最奇怪的就是提姆,他是羅賓,而不是紅羅賓。他跟在蝙蝠俠的身後,在哥譚的夜空下飛舞,巡邏領地,打擊犯罪。




他穿著傑森遙遠記憶裡的那一套衣服,不是迪克留給他那一套,噩夢般的綠色鱗片小短褲和閃亮的黃披風,以及那雙精靈小靴子。傑森至今都搞不清楚,當初自己為什麼會有勇氣穿著那一身,光著大腿到處跑,並且為此沾沾自喜。提姆的羅賓制服顯然正常許多,甚至與他的紅羅賓制服有幾分相似,明亮的黃色被藏在了裡面那一層,不翻出來的時候不會太明顯,但他從空中蕩行的時候,飛揚起來的披風仍是夜色中的哥譚領空明亮的一道痕跡。




『除了提姆,夢裡頭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投射,最好盡量避免接觸。』迪克神色嚴肅地告訴他,『你簡直難以想像需要先和蝙蝠俠大戰三百回合才能夠接近提姆是件多麼令人困擾的事情,而且他總會在事情進行順利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然後破壞一切。』




傑森明智地選擇一路跟踪他們,而不是著急着跳出來把蝙蝠俠的羅賓當著他的面拉走。運氣很好的是,沒過多久,提姆就與布魯斯開始分開夜巡了。他曾聽提姆提過,作為羅賓,他實際上並不常待在蝙蝠俠的身邊。




『我只是確保他知道,如果蝙蝠俠需要一個羅賓,那麼我就會在那裡。』那會兒他們坐在其中一個屋頂上,分享著夜巡後的夜宵,那時候已經接近清晨了,瘋狂的城市漸漸沉睡,萬籟俱寂的哥譚美好得不可思議。他們看著一盞又一盞街燈熄滅,最深沉的黑暗即將到來,但他們就坐在一起,安心又舒適地等候着黎明第一縷陽光。他記得那會兒提姆的目光閃爍着奇異的光芒,他似乎在笑,又彷彿有點寂寞。『又不是說我們非得綁在一起行動不可。』




後來,他才慢慢明白那句話裡的意思,提姆不認為布魯斯需要他。他甚至不認為有些什麼人會需要他。有段時間,提姆還自嘲地跟他說,他覺得他們都是被遺棄的人。但傑森不確定這意味紅羅賓需要他的安慰,因為提姆立刻就用他們共同追踪的那個毒販線索轉移了這個話題,並且再也沒有在他面前提起過隻字片言。




他知道現在不該是回顧那些過去的時候,他必須找到提姆。扎坦娜說過,因為他們與提姆的關係,提姆對那些熟悉的人不設防備,只有那些映射才會阻止他們。儘管他不確定現在的提姆是否認識他,眼前的提姆看起來就好像剛剛當上羅賓,他對他的英雄助手生涯反應青澀,他獨自巡邏的那條路線幾乎避開了哥譚那幾個尤為混亂可怕的區域,而他似乎對此一無所知。這一切都彷彿發生在傑森死去的那個時刻。




抓到這只小鳥非常容易,比當初他不顧一切入侵泰坦塔還要簡單。羅賓見到他,幾乎恐慌而忙亂,他那雙藍眼睛瞪得又大又圓,他們靠得太近了,傑森似乎看見一層朦朧的霧氣籠上了那雙眼。




“不可能……你死了……”他將羅賓按在冰冷的牆上,但對方顫抖的身體絕對不會因為寒冷,他更像是激動,又或者別的什麼。提姆近乎恍惚着伸手撫上了他的臉,“暖的?”




“我假設你知道我?”傑森抓住了那隻手,牢牢地握住,脅迫似地俯下身向對方迫近。




“你是……”羅賓掙扎着拼命往牆上靠,他似乎不知所措,目光不知道往哪兒擺,直到片刻後,他成功地靠著深呼吸平復了一點,他才真正地鼓起勇氣望著傑森。“是的,我知道。”他裝作鎮定地咽了咽喉嚨,迫使自己的聲音不要震顫,“你是傑森·陶德,第二任羅賓。”




“很好。”換作從前,傑森猜想他估計會勃然大怒,任由腦海裡那些迴聲控制着自己做出不可饒恕的行為來。但如今他確信這個時候的提姆認出來並不是那麼值得驚奇的事,畢竟他靠著自己的能力揭開了蝙蝠俠和夜翼的身份,讓他得以繼承了羅賓。“我是來找你的。”




“你……”提姆好像被他嚇了一大跳,他不確定地問道,“你是希望我……我把‘羅賓’還給你嗎?”




“不。”他看見那雙黯淡下去的雙眼似乎一瞬間閃過了驚喜的光芒,但很快又被更沉重的愧疚替代——好像羅賓是他唯一擁有的東西,而他恰好發現那是他從另一個人的生命裡竊取過來般。傑森不想仔細深究眼前這個孩子那些糾結的心思,他驚奇這個時期的提姆,他的思想就像一本敞開的書本,人們可以隨意翻閱,這在他真正開始認證他的時候幾乎無法想像。紅羅賓的表情向來令人捉摸不透,他對許多事情表現出來的反應大多冷靜而理性,他的目光深沉而森冷,沒有那麼感情可以透露。大部分時候,紅頭罩也僅僅從他們的對話內容裡感受一點親近的情緒,他猜那是對方非常放鬆才得以洩露。眼前這個提姆·德雷克,他從來都沒見過,讓忍不住升起一股惡劣的逗弄對方的心思。




他歪著腦袋,壞壞一笑,“我對我的繼任者十分感興趣,我想要了解你,小鳥兒。”他故意貼着對方的耳邊,壓低了嗓音沉聲說道,“如果你願意保守我的秘密,我還會和你見面,並且告訴你我怎麼回來的。”




以往的調情,總是在他們之間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一個漲紅了臉,呆愣着的提姆,絕對是傑森始料未及的。然而,沒關係,他想他可以適應對方不再伶牙俐齒同他唇槍舌戰一番,這種感受既新奇又有趣至極。如果不是他謹記着任務,他猜自己對這個全新的相處大概會樂不思蜀了。




“我不……太明白?”




“給你點啟發。”傑森退開一步,並且盡量忽略那點小小的失落,“這件事從頭到尾只能夠有我和你,你懂了嗎?不讓任何人知道我,這是唯一的規則。”




“可是,布魯斯需要你,你不能夠……你不能夠讓他繼續承受着失去你的痛苦!”羅賓差不多是吼出來的,儘管他立刻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太大了,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去,“你不能這麼對他……”




“相信我,我可以。”傑森哼出一個不屑的音節,要對布魯斯心懷怨恨再容易不過了,他根本不需要假裝。“太多理由,你對此甚至一無所知。我不想見他,也不願意他來見我。我本來想要給你一份永生難忘的見面禮,但我發現我沒有想像中那麼討厭你,而且你看起來甚至有點可愛。我覺得沒準我們可以互相了解什麼的……如果你認為這意味着可以肆無忌憚地對我提要求,那就大錯特錯了。”說著,彷彿為了這個警告更真實可信,他隨手將匕首甩在了牆上,冰冷的刀鋒,幾乎貼著羅賓的臉頰擦過去,然後牢牢地釘進了磚石的縫隙裡,像個致命的親吻。




“如果……”羅賓謹慎地瞥了身側的匕首一眼,像是試圖嚥下那些緊張與慌張,他故作鎮定地問傑森,“是不是我遵守了規則,你一定願意來見我?像你說的,我們可以互相了解什麼的。”




傑森不會遺漏那雙轉動的眼睛裡閃爍過精明算計的光芒的那一瞬,他意識到現在提姆的確稚嫩得厲害,他甚至相信都不需要他費多少功夫就足以從對方嘴裡套出全部的秘密了。於是,他輕輕一笑,俏皮地眨眨眼,“你就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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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羅賓時期的提姆對傑森來說實在太過輕而易舉,眼前的男孩對他稱得上全無防備。但不代表他真的一點小心思都沒有,平日里那些瑣碎的事情,通常是他們的開場白,一旦傑森觸及到一些更隱秘的事情,提姆則會輕巧地換一個話題,除非傑森願意以同等價值的交談與他交換。




這使得傑森終於明白,紅羅賓始終嚴格遵守的“信息交換”原則到底哪裡來。他們過往的通訊或者聊天裡頭極少地涉及一些更私人的東西,偶爾透露的一兩句,只會淹沒在大量的無關緊要的閒聊裡頭。一直以來,傑森都以為這就是提姆·德雷克的往來規則,尤其考慮到他跟蝙蝠俠幾乎一個模子凿出來的,徹頭徹尾的秘密主義。可現在看來,似乎又並不僅僅只是因為這樣,羅賓的謹小慎微更像是他不相信這世上有什麼東西是獲得而不需要代價的。




傑森對此感到驚奇之餘更多的是某種微妙的心酸。他一度也是這麼測度這個世界,直到布魯斯將那個偷竊了他輪胎的小男孩從骯髒的犯罪巷帶回韋恩莊園。他曾經享受過那些毫無保留的愛與溫暖,在他相信一切都在變好的時候,死亡改變了所有。




他擁有過,儘管至今為止他仍對這些致使他變得孱弱的過去嗤之以鼻,他也確確實實擁有過。但是,提姆·德雷克卻沒有,起碼現在看起來,夢境裡頭所反映的,在這種無從掩飾的真實裡,提姆更像是那個一無所有的人。傑森沒有辦法細想這究竟意味著什麼,可扎坦娜沒有理由要欺騙他。




『人的夢境是不會騙人的,留意細節,紅頭罩。』扎坦娜嘆了口氣,告訴他,『也許你在夢裡見到的那個人未必是你所熟悉的紅羅賓,但他確確實實是真實的,甚至比你們所見到的那個人更真實。在夢裡頭他不會遮掩,更為赤裸,他已經對你敞開心扉了,只要找到線索,你一定可以追尋到他的秘密。』




他想要把那些使得提姆變成這樣的人揪出來,與此同時他又清楚自己不應該在這上面浪費任何的時間。紅頭罩會在這裡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全力挖掘出唯一一個被提姆精心保護起來的秘密。




羅賓遵守了他們的遊戲規則,而傑森也願意按照提姆的方式來進行。他們頻繁地見面,坐在屋頂上聊天,他不介意向對方剖白任何的事情,這比現實中輕鬆太多了。因為他知道一旦紅羅賓清醒過來,他將忘記這一切。他不會記得傑森跟他挨靠在一起,望著天幕底下稀疏的幾顆星星,濃重的煙霧和煤灰籠罩底下,泛著冷淡的金色光芒的哥譚。他也不會記得在這樣的每個夜晚裡,傑森向他講述那些過去,死亡,重生,迷失歲月裡的行屍走肉,復仇,怒火,悔恨,痛苦,諸如此類。他更不會記得傑森甚至帶着他來到犯罪巷裡,他離開已久的那個地方——並不能成為一個“家”的破爛小房子,他們在瀰漫着灰塵的破落屋子裡靠坐在一起,透過漏風的牆壁透進來的稀疏月光回憶着糟糕邋遢的童年。




只有傑森自己一個人會記得。當提姆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試圖將他拉進一個小小的卻暖洋洋的懷抱裡的時候,傑森盯著他不禁流露出憂愁與哀傷的雙眼,悲傷地想到,只要提姆醒過來了,這一切溫情脈脈都不復存在了。




『如果這就是你所擔憂的,那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一切在紅羅賓醒來以後都只會成為一個模糊而曖昧的淺層印象。』他進入夢境以前,曾忍不住問扎坦娜,提姆會否對夢裡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印象深刻——他不明白自己的擔憂到底是希望他可以記得,還是不記得,那時候他什麼都沒有想好。扎坦娜眨了眨眼,平靜地同他解釋,『只有深層的夢境植入的一些信息會留在人們的記憶裡,這就是為什麼大部分時間,人都只能夠記住一些零碎的片段。它們更像是從意識的深處浮上水面的關鍵記憶,和夢的本身沒有多少關係。通常這些都是與人持續思考的事情有關。當夢境崩塌的時候,你就會向下跌落,直到淺層的夢境再次被構築。蝙蝠俠就是在跌落的過程裡留意到了你的名字。但這種下墜非常危險,夜翼一度迷失在裡頭,差點兒回不到紅羅賓的夢境,因此當時我們強制切斷了他們之間的連接。因此,我希望你記住,紅頭罩,不管你認為可以透過在潛意識裡植入些什麼都好,對你,對他,都是極其危險的舉動。你們對夢境一無所知,所以,什麼都不要做,你應該牢記着這個警告。』




紅羅賓與紅頭罩之間,永遠不會有比調情更多的東西。這一點,傑森再清楚不過了。縱然他情不自禁地被提姆深深地吸引,不可救藥地為他墜入愛河,但他也明白,一切僅止於此了。他不能因為對方一個荒誕的夢境,就真的燃起全部的希望,指望提姆同樣能夠不顧一切地愛上他。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慢慢地把羅賓推開。假裝沒有從對方不解的眼神裡看見他的痛苦與失落。




“你應該再多談談你自己,羅賓。”傑森扯出一個頑皮的笑容,掩飾了他同樣的不忍——他不應該利用提姆的同情與憐憫,他也不可能希望得到這些,他的自尊足以讓他討厭來自任何人的施捨。“我似乎說過,我真正感興趣的其實是你。”




“我沒什麼可說的。”提姆自覺那就是實話,不過他仔細斟酌了一下,還是將過往的生活一一講述。當他提到曾經怎麼樣在午夜偷偷追踪著蝙蝠俠與羅賓,又是怎麼樣辨識出兩個羅賓的不同,以及最後怎麼樣迫使蝙蝠俠承認了他作為第三任羅賓的時候,傑森驟然靈光閃現了。他向羅賓提出了自己想要看他的那些照片。提姆為難了好一陣子,最後才說,“好吧,如果你堅持的話。”




迪克與布魯斯都從不同的方面著手調查過了,那些秘密,和羅賓的“打擊名單”以及情報收集都沒有關係,更不關乎他的日常生活的圈子或者和“德雷克”相關的一切。扎坦娜也說過,紅羅賓的夢大部分時間都無跡可尋,即便應該都是他作為羅賓時期發生的一切,然而,如果限制條件上還要與傑森有關的話,只能夠是他擅自展開的隱秘調查。




作為紅頭罩與紅羅賓,他們關係開始改善以前,傑森一度揪著提姆的“斯托克”生涯不放。提姆面無懼色,一旦傑森出言不遜他絕對會反唇相譏。等到他們真的親近彼此時,這件事則成了曖昧的調劑,他們樂此不彼的翻出來,一再地在上頭做文章。




事實上,傑森卻留意到,他並未真正地了解過這個過程中的一切。直到他看到了那些照片。他終於意識到,這個男孩,是怎麼樣在黑暗中穿越潮濕陰冷的小巷,又是擁有什麼樣的勇氣與膽量才能夠在亂象叢生的哥譚夜晚追逐着蝙蝠俠與羅賓。他震驚他的魄力,又為他這種膽大妄為氣得發抖。




“你就不怕被那些瘋子給撕了,小混蛋!”




“實際上,有羅賓在的晚上,我感覺還挺安全的。”不能說男孩的臉上多麼得意洋洋,他似乎更多是害羞與靦腆,他怯生生地看著他,好像無法抑制體內的崇拜與仰慕似的。




傑森在眾多相片裡頭挑出了最清晰的那一張,他甚至不知道提姆是怎麼做到的——那是他回過頭,咧嘴大笑的模樣,從照片的角度來看,他當時還抓住鉤索蕩在半空之中,張牙舞爪的樣子,看起來肆意又張揚。他望著照片上的自己,那雙閃亮的大眼睛像是同樣透過畫面向他看過來,但他對於這一個回眸根本全無印象。




提姆留意到他在照片上停駐的目光,便解釋道,“這是我拍得最好的一張。”他的臉頰上泛著興奮又羞澀的紅暈,“當時我就蹲在防火梯上,而我對面窗戶正好有個孩子趴在那兒喊你,不可思議的是,你回過頭來的時候,我鏡頭裡捕捉到眼神卻恰恰是望向我的。我那會兒還以為你發現了,不過事後證明只是一個美妙的巧合。”




“我不記得了。”他指尖輕巧地從自己的笑容上滑過,帶著一點點懷念,但更多是苦澀地說道,“我都快忘記,曾經有那麼多人喜歡過羅賓。”




“現在也是。”提姆輕聲地說,“我有時候還會收到人們放在窗台上的糖果或者小蛋糕什麼的,就在我夜巡必經的道路上。羅賓就像凝聚整個哥譚市所有小男孩的幻想而成,他不僅僅只是蝙蝠俠的助手,他是許多人童年夢想裡的英雄。很難想像,迪克那‘彼特潘’似地夜間飛翔,開啟了這一切,對吧?”




“我做過羅賓,我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你會懷念那一切嗎?”提姆抱著膝蓋,他把下巴擱到了手臂上,歪著腦袋問他,“關於‘羅賓’的那些。”




“不……”訓練有素似地,傑森張嘴就想否認,然而,他卻忽然意識到,他並沒有真正那麼討厭曾經是羅賓的自己。甚至可以說,他喜歡過那一切。“可能還是有那麼一點吧。不過,沒人指望時光倒流,回到過去。對我來說,羅賓死了,回來的是另一個人。”




“我不否認自己是一個及格的羅賓。”沉默了片刻,提姆突然開口,“但我承認,在我心目中,羅賓一直都在那裡,他沒有死去。”說著,他將傑森遞還給他的那張照片再次塞到了他的手上,傑森有些錯愕又迷惑地望著他,提姆卻微笑道,“留著它,我保證不會向你要簽名。”




傑森再次低頭,看著掌心裡的照片,他不確定這是否就是提姆的那個秘密,然而,扎坦娜卻說只要他找到了提姆隱藏起來的秘密,他就會知道要怎麼做。可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它更像是是線索上的某個環節,而不是真正解開謎題的關鍵。




他抬眼看向提姆,對方一無所知地整理着剩下的那些照片,他不確信自己是否已經抓住了些什麼。只好繼續保持着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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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他們之間就如同陷進了一個死循環,沒有任何的事情發生,一直到傑森第一次遇見夢境的坍塌。那幾乎是個不可思議,又不可重來的景象,城市在摧毀,以誇張得不可磨滅的姿態,猶如世界末日般,化成了碎片,灰化成塵埃。




傑森開始下墜,提姆送給他的照片從他懷裡滑出來,懸浮在半空中,直到所有一切都成了灰燼,歸於黑暗,他依舊還能看見那張照片漂浮在他的眼前。




他抓住了那張照片,背面寫着“傑森·陶德”的字樣,他摩挲過那些陳舊的字跡,最終,它連同照片一起化作星塵,熒光穿梭過他的指尖,消散在空氣裡。傑森閉上眼,他不知道最後他終將墜落到何方,他不清楚他會不會迷失在提姆的夢境更深處,這時候,他卻發現自己已經到底了。




他睜開眼,許許多多的碎片懸浮在周圍,一些他見過的,或者沒見過的記憶,自他眼前飄過。他牢記着扎坦娜的警告,不試圖去做任何的事情。很快,這些記憶便開始下沉——但傑森立刻意識到,它們還在原來的地方,只是他正逐漸上浮。盡頭出現了一線光暈,慢慢地,變得刺目,他不得不摀住了他乾澀的雙眼,等他漸漸適應了光芒能夠睜開的時候,他發現他又再一次回到了哥譚。




夢境重新地構築了,而他知道應該怎麼樣才能盡快地找到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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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信於羅賓不是難題,鑑於他已經做過一次了,現在只是重複之前的行為,他意識到,這比第一次還要簡單。而這一次,他沒有堅持己見,他爽快地答應了提姆,回到了韋恩莊園,與布魯斯進行一次感人到肉麻的重逢。




他意外地發現,這個世界的投射沒有迪克和布魯斯所說的那麼可怕。他們就像提姆所希望的那樣,竭盡所能地對傑森好,接納他,關心他,愛護他,就像他從未真正自這個家庭裡離去。這樣和樂融融的氣氛,使得傑森更清楚地明白到,這一切都不過是提姆一個不切實際的奢侈的美夢。




既然合家團圓似乎也不是真正被隱藏起來的秘密,傑森不清楚莊園裡頭是否會真的有什麼是被提姆藏起來的。於是,他們又再一次地談論彼此,在壁爐前,在蝙蝠洞裡,在提姆的房間,或者傑森的房間。他們花大量的時間聊天,漫無邊際,毫不保留。現實中,沒有一個人可以讓傑森這樣肆無忌憚地敞開心扉,訴說所有的一切,甚至是死亡籠罩的噩夢,小丑帶來的仇恨與絕望,對布魯斯的不可原諒以及悔恨歉意等等。提姆也樂意分享他過往的人生,孤獨而空曠的房子,總是難得一見又未曾真正理解過他的父母,想要親近又不敢親近的人們。他們簡直像兩個走在荒無人煙的雪原中的那個一絲不掛的人,靠著僅有的依靠互相汲取着溫暖。




傑森甚至想過再也不要醒來,他寧可永遠沉醉在這樣的夢裡。僅僅只為了這不可多得又沒有間隙的親密。他很清楚,只要他們醒過來,這些毫無保留的密切就不再存在,他和提姆都不可能對彼此這樣無所顧忌地打開心扉,所有的情感又會再一次地隱藏到嘻皮笑臉的針鋒相對中。這是現實中,傑森唯一能夠苦惱而甜蜜地享受的一切。




“所以,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什麼?”傑森承認他剛才確實有點心不在焉,但他看見提姆生怕冒犯自己的小心翼翼的模樣還是吃了一驚,彷彿完全沒有明白對方的問題。




“你看,你有時候會想些什麼東西想得入迷,還有你的目光,像遠遠地看見某個人。我猜,也許你戀愛過,或者說,心裡有個人什麼的。”提姆謹慎地分析着,似乎是不想令他生氣,“當然,如果你不想說也完全沒關係。”




“不,也沒什麼。”傑森艱難地望著他,祈禱他不會從自己的眼裡看出任何一絲曖昧的情愫,“好吧,我不能告訴你他是誰,不過我承認是有這麼一個人。”




“你們……”提姆驚奇地挑眉,像是詫異自己的發現,但他立刻又低下頭去,傑森沒有看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他像是猶豫着不知道該是否問下去,但傑森的默許彷彿給了他一點勇氣。“你們在一起了嗎?”




“沒有。”傑森艱澀地說道,“我們不會在一起。”




“為……為什麼?”提姆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似的,“我的意思是,你這麼好,如果說有什麼人會不喜歡我真的有點難以想像。”




那是因為你在做夢,小傻瓜。傑森噴了鼻息,哼笑一聲。“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小提米。而且我們初次見面不是太友好——好吧,我覺得這個說法甚至有點過於美化了。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我恨着他,還差點兒殺了他,但我最終選擇放他一條生路。之後有幾次,我們碰面,差不多都是我把他揍個半死,我猜當時如果情況逆轉,他大概也會這麼做。我不會告訴你們我們是死對頭,只是情況複雜,我和他之間不是單純地喜歡或者討厭。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處於這樣的關係裡。後來有幾次,大概出於善意,或者他對我心軟了,所以他幫助了我。只是,因為某些原因我背叛了他的信任。那時候,我就知道,我們幾乎是不可能了。”




“我不明白,你說你喜歡他,可你卻一直想殺掉他?”




“所以我說這很複雜。我並不恨他,而且我承認,在對待他的事情上面,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傑森看著眼前的提姆,事實上,他不是對所有的事情都那麼抱歉,然而關於提姆·德雷克的一切,他確實欠他許多的“對不起”。只是他猜對方不需要這些。紅羅賓對他們過往的那些恩恩怨怨隻字不提,他也不會自討沒趣。他們之所以相安無事,他估摸著就是因為他們彼此之間都學會不去舊事重提。現在看來,他對“羅賓”,對蝙蝠俠,對小丑,對所有發生過的事情那麼火大的理由,沒有一件真正地與提姆有關係。可他見到對方的那一刻,仍是忍不住將一切的怒火都傾瀉在對方的身上。過去的遷怒那麼愚蠢,而在他清醒過來以前,竟從未發現。“我們之後雖然可以平和地往來——我的意思指的是我們不會待在一個地方超過五分鐘就試圖殺死對方,甚至我們會聊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但我覺得他這麼做只是因為他是個特別容易心軟的蠢貨。儘管他表現出來總是他精明幹練,又老謀深算的一面,但不可否認的是,他也善於將自己逼到一個左右為難的境地裡。”




“既然如此,我認為你可以試著追求他。”




“在他有了一個完美小男友的情況下?不,我沒想過要打擾他的生活。”




“他……他和別人在一起了?”提姆的樣子看起來十分震驚,這讓傑森忍不住笑了出來。他可不知道現在跟對方提起克隆小子會怎麼樣,雖然他並不多麼想承認他們的確天生一對,但在了解到克隆小子的死亡與重生給予紅羅賓多大的震撼以後,他就知道他怎麼想像他們的關係都不再重要了。




“他曾經為他的小男朋友做過些非常瘋狂的事情。所以,是的,他現在正和別人幸福快樂地在一起,而我已經三振出局了。”




“喔。”提姆的聲音像在嘆息,又似乎不止於此,但不待傑森說些什麼,他就輕輕地握住了他的手。“我很抱歉。如果這可以讓你好受一點,那麼我不介意告訴你,其實我也失戀了。”




“什麼?”這回傑森真的震驚了,他瞪著對方,提姆失落的表情不像是在說謊,但傑森從未想像過這個時期的羅賓竟然還喜歡過些什麼人——是搗蛋鬼嗎?他可還沒有在這個夢境裡頭見過那個女孩。只是,要想像是迪克或者布魯斯的話,那就太令人吃驚了,他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思考那些可怕的畫面。




“鑑於你不肯告訴我那個人是誰,公平起見,你也別過問。”提姆乖巧地笑了笑,無辜的神色裡卻充滿了狡猾的算計。“我知道這有點傻,不過我一直都喜歡他,他就像是……嗯,我的英雄。我以前覺得他只是我的一個臆想,直到我認識到真實的他,我覺得,他就像我喜歡的那個樣子,或者說,遠比我想像中好得多。可是,他有喜歡的人了。”




“你再說下去,我不保證我會不想猜出來他是誰。”這個孩子追逐着蝙蝠俠,一直追到自己爬進了羅賓的“小短褲”裡,傑森實在無法想像,這一切如果是真的話,他回到現實裡頭要怎麼去面對布魯斯和提姆了。“這麼說,這就是你的小秘密?”




提姆目光閃爍,他沒有承認,也沒有說話,但傑森卻覺得,他幾乎等於是承認了。所以,他現在知道,答案是蝙蝠俠。他需要追尋這蛛絲馬跡,找到任何一個與現實真正牽連的關鍵,否則,他和提姆都再也別想回到現實了。




他覺得他需要一個計劃。如果他現在沒有那麼心煩意亂的話,他相信他一定會有那樣一個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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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提姆的夢境裡拆散蝙蝠俠和夜翼,這或許不算是真正有計劃的表現,畢竟,他們只不過是投射罷了。而且,傑森根本不清楚,如果過多地牽扯到那些投射,他們會不會開始將他當作入侵者來處理。




但傑森已經一籌莫展了。他顯然知道了這個秘密,可並不像扎坦娜所說的那樣,他的靈刃會指引剩下的一切,他不知道現在該怎麼做,他很懷疑繼續浪費時間的話,夢境再次崩塌,他就要開始新一輪的作業。




他已經不想重複。尤其在知道提姆還喜歡過布魯斯以後。




奇怪的是,似乎每一任羅賓都幾乎愛過布魯斯,以不一樣的形式。而布魯斯最終的情感歸屬卻始終是他唯一的那個黃金男孩,傑森代替了離家的迪克,提姆又代替了死掉的傑森,他們的人生卻不可阻擋地被布魯斯影響著。傑森無從評價提姆對布魯斯的感情,他只是無法抑制地替提姆感到悲傷,在他終於明白到,從他死亡到他歸來以前,布魯斯作為蝙蝠俠,與作為羅賓的提姆相處有多麼混帳的情況下。他總是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提姆不小心透露的落寞,他說,他們都是被遺棄的人。




難怪他認為蝙蝠俠需要羅賓,卻篤定布魯斯並不需要提姆。




但是,布魯斯對情感的處理就是這麼糟糕,這麼多年來,只有迪克真正可以忍受得了這一切。即便是這樣,迪克也曾經從莊園裡逃離過,傑森想起那些爭吵,想起他在布魯德海文的時候,迪克失魂落魄的那些笑容。他們都試圖體諒過布魯斯,然而,最終選擇原諒他的,回到他身邊,並且會一直在他身邊的,始終只有迪克。




提姆或許比他更早明白這一點。




所以在他的夢裡面,布魯斯和迪克看起來總是黏黏糊糊的,他們以現實中前所未有的親密姿態在一起。而提姆,卻彷彿樂見其成。




這樣看起來,試圖努力扭曲這一切的傑森,顯得可笑又多餘。




“你是那種,只要所有人幸福,自己怎麼樣都所謂的人嗎?”傑森忍不住發問。提姆不明所以地望著他,似乎不懂得他怎麼突然這麼問。“你看起來像是害怕自己打擾了任何事。”




“也許?”提姆聳聳肩,彷彿理所當然一般,“我的生活教會我,你不能指望所有的付出都應有回報。”




“聽起來你簡直像個情聖。”




“我不是,傑森。”提姆搖搖頭,好笑地盯著他,“我不是個能輕易放棄的人,如果可以,我甚至可以不惜一切去抓住我想要的東西。但有句話怎麼說,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我總不能夠因為得不到一些東西就意志消沉。那太孩子氣了。”




“你本來就是個孩子。”傑森故意比了比他們彼此的身高,提姆像是生氣了似地跳起來,但他最後只是輕輕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看著傑森,明亮的雙眸裡閃過一些別的什麼東西,像是某些時刻的紅羅賓,只是他對此全無概念。片刻後,他神秘一笑,然後說,“我總會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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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循環再一次開始了,傑森對此束手無策。他覺得在這一個夢境坍塌之前,事情都不可能有任何進展。但他也不得不承認,恰恰因此,他可以毫無愧疚地享受著提姆每一次的陪伴。




蝙蝠俠和羅賓依舊每一個晚上都會出去夜巡,傑森偶爾會一起去。更多的時間,他留在莊園裡,試圖挖掘出更多的可能性。有時候,布魯斯和提姆回來的時候,他已經回自己房裡躺下了。他也會睡覺,也會做夢,他無法想像這些夢中之夢都有些什麼特殊的含義,反正當他清醒過來以後,一切又回到他熟悉的模樣。




分辨時間的流逝是最困難的一件事,傑森開始渾渾噩噩地過著每一天。扎坦娜警告他這是最危險的徵兆,這意味他正追隨着提姆陷入夢境之中。




『如果你開始感到麻木,或者沉浸在夢裡,你可能會在夢境重組的時候墜入深層意識裡,再也醒不過來了。』女魔術師口吻嚴肅地告訴他,『你必須時刻提醒自己,這一切都是夢,不是真實發生的。』




為了保持清醒,他逐漸疏遠了提姆,儘管一度引起了彼此的不適,但提姆善解人意地沒有去打擾他。彷彿傑森真的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似的。他花費大量的時間留在蝙蝠洞裡,重複蝙蝠俠過往的那些訓練,有時候布魯斯或者迪克都會加入他,提姆偶爾也會,只是傑森意識到這個孩子現在也開始有意無意地躲避著他。




他逐漸保持在莊園裡神出鬼沒,確保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會在什麼地方找到他。他嘗試著召喚出靈刃,令人費解的是這對充滿魔法的雙劍一次都沒有回應過他。他不再回到他的房間,或者出沒於任何人的房間,他保證自己待在蝙蝠洞的角落裡,沒有任何人能夠發現他。




事後想起,這可能不一定是他的幸運。而是冥冥中注定,他將會發現之前那麼多考慮裡,有多少是錯得離譜。




那天晚上,他根本不知道已經幾點了,但他的確聽到蝙蝠洞裡的一些響動。他當時鎖在最頂層橫橋的陰影深處,確保沒有人知道他在那兒。他並不多麼喜歡這個地方,因為他的視野恰恰就是鎖著羅賓制服的那個玻璃展示櫃。




他看見提姆走了過去。他脫去了羅賓的面具,露出了那張生澀稚嫩的臉,他沒有發現傑森正在他斜後方,他甚至以為這裡沒有任何的人。他站在展示櫃前,凝視着那身羅賓制服,像朝聖一般,他的指尖慢慢地從光滑的玻璃面上劃過,如同溫柔的愛撫。這樣的畫面,不知為何讓傑森喉嚨一陣乾澀,他確信提姆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僅僅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撫過冰冷的玻璃表面而已。




昏暗潮濕的洞穴,曖昧不明的燈光,傑森根本看不清楚提姆究竟懷著什麼樣的表情緊盯着眼前的展示櫃。空氣中瀰漫著比悲傷更濃郁一點的氛圍,令他感覺到渾身一陣戰栗。




就是這個時候,他看見提姆緩緩地俯身,他幾乎把自己貼在了展示櫃上,像隔著玻璃倚靠在了羅賓的胸前。接著,他緩慢地,虔誠地,充滿愛戀一般,在胸口心臟的位置,落下了一個輕盈的吻。




他閉上雙眼,柔軟的雙唇緊貼着展示櫃,好像他們之間根本沒有著一層阻隔,好像他真正地在親吻着他的羅賓。他長久以來追逐的,仰慕的,喜歡著的那個羅賓。




這一刻,傑森回憶起了所有的片段。紅羅賓與紅頭罩彼此之間永不厭倦的鬥嘴調情,夢裡頭最初見面羅賓恍惚着伸手觸碰他的臉,他們坐在犯罪巷的空房子裡聊著天,提姆羞澀而坦誠地將照片塞入他的手裡,他告訴他,他喜歡的那個人,遠比他想像中的要好,他還告訴他,他不是個會輕易放棄的人。




一切的一切,全都指向同樣一件事情。




這才是紅羅賓內心深處最隱秘的那個秘密。




他一直愛著他,從過去傑森對此一無所知就已經開始了。




他忽然意識到,他自己真正地是蠢得無可救藥了。但他希望這一切都不算醒悟得太遲。




傑森悄無聲息地從提姆身後滑落,他落地的瞬間還是驚動了對方。對方驚訝他的突然出現,下一秒又彷彿意識到自己剛剛究竟做了什麼而緊張不已,提姆的目光閃爍,幾乎不敢對上傑森的視線。他從容不迫地向他逼近,直至將他抵在了展示櫃上,“所以,你喜歡我,這才是你真正的秘密。”




提姆深呼吸了一口氣,盡可能迅速地平復下來,但劇烈的心跳還是出賣了他的措手不及。他故作鎮定地抬起頭,臉紅耳熱地直直看向傑森,沒有迴避他的問題,“現在你都知道了。”




“不,我還不知道。”傑森幾乎貼著他耳邊說,就像他們最初在第一個夢境遇見那樣。他抬眼,他整個人幾乎倒影在展示櫃的羅賓制服上,彷彿是來自過去的幽魂,又好像不再是從前的那個自己。他差不多都要忘記,這幾乎承載過那麼多人的夢想,還曾經有過人因為這一切而喜歡着他,這份感情,連帶著這些遙不可及的念頭一直延續到了現在。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看見,消失不見的靈刃再次出現在鏡面之中,當他再次低頭,發現自己的雙手正緊握着它們。“在你打算告訴我以前,這仍然只是你的秘密,小紅。”




“我不明白?”




“你該醒過來……”傑森手持着雙刃,用力地插進了玻璃展櫃裡,鏡面碎裂,整個夢境就像眼前的玻璃一樣,開始擴散性地破碎。他下意識地摟著提姆,以防他往後傾倒在地。他朝他眨了眨眼,壞壞地一笑,“然後親自告訴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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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他們腳下的一切崩塌粉碎,他們一同開始墜落。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傑森再次陷入了黑暗之中。但他很快就睜開了雙眼,耀目的光明差點刺傷他的眼睛,他不得不重新閉上眼,再一次慢慢地睜開。周圍一陣轟鳴,漸漸地,那些惱人的噪音成了依稀可辨的語言,他聽見扎坦娜在說話,而布魯斯和迪克似乎飛快地補充着什麼。可他太過疲憊了,沉重的意識又再一次地將他拖回到空無一切的漆黑之中。




當他再次睜開眼,夕陽的餘輝爬進了窗戶,整間房子都呈現着溫暖的橘黃色。他確定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裡,然而,他回過頭,發現提姆就坐在床邊不遠處的椅子上看著書的時候,一切又彷彿回到了夢境裡。




提姆幾乎在他醒過來的瞬間就意識到他清醒了,他合上手中的書本,將它放到了床頭的櫃子上,靦腆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柔和的陽光照耀下,他的臉似乎浮現出淡淡的紅暈。“我似乎做了一個漫長的夢,是你讓我清醒過來。”




“這顯然不是什麼新聞。”傑森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沙啞,提姆貼心地給他遞過來一杯水,他坐起來,歪著腦袋盯著他,“所以,是個怎麼樣的夢?”




“一個美夢吧,我猜。”提姆接過了傑森手中的空杯子,似乎有些懊惱地說道,“你應該比我清楚才是。扎坦娜說了,對你們而言,這些會轉化成為真實經歷過的記憶,但我對來說,就是一個模糊的夢而已。”




“那真是太遺憾了。”傑森聳聳肩,頑劣地一笑,“因為我不記得了,關於那個夢境裡發生的事情。我想,你得親自告訴我才行了。”




“而我沒辦法拒絕,對吧?”




“嗯哼。”




Fin.




起源是黑一色太太的那張圖。事實上一開始並不是那麼長的一個故事,而只是一個片段,然而,最終大家都看見了,他突然就變成了這麼一個故事。


不得不說,那張親吻玻璃展櫃的圖給了我很大的震撼,我忽然想到,也許對提姆來說,一段日子裡,傑森確實曾經是他的夢想,是他的英雄。所以在他陷入的那個夢境裡,其實是他自己最矛盾的時期,作為羅賓,他擁有了人生最好的時光,但與此同時,許許多多發生的事情,也導致了那段時光某種意義上來說也是最糟糕的。尤其是,如果你一生中最美好的一切起源於另一個人的死亡,像提姆這樣的人,我不不認為他如果明白這一點會沒有其他更多的想法。


我始終覺得,那麼多羅賓裡頭,提姆是最羅賓的那個羅賓,儘管對我來說迪克才是我所希望的蝙蝠俠與羅賓中唯一的那個羅賓。但無可否認,提姆確實做得最好,如果可以的話,我懷疑他甚至會當一輩子的羅賓,而顯然,這無論在重啟前還是重啟後都不可能了。


紅羅賓不應是他對過去的決裂,更像是作為羅賓的延伸。我不知道是否有人跟我一樣這麼想,但我認為,羅賓時期的一切,對提姆來說,絕對是生命中最不可替代的一部分,或許說他的人生真正始於這一部分。和傑森不一樣呢,我認為傑森的紅頭罩某程度就是為了跟作為羅賓的自己的一種決裂,儘管事實上他並不完全能夠做到這一點。


現實中,傑森不太像能夠跟提姆談論過去,敞開心扉的人,提姆也做不到。但在夢裡,他們的確可以對彼此毫無保留。傑森差不多可以說因為提姆再次找回到了從前那個自己,但結局裡他打破了那個展示櫃差不多可以意味著他再也做不回提姆夢中憧憬的那個羅賓。


這個故事與其說是談戀愛,不如說其實可能是我為了解開自己一些心結。如果你們能夠喜歡,我會很高興。


特別是黑一色太太,如果她沒有怪罪我拖了那麼長時間,那我就真正地鬆一口氣了。